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司马昭...”刘禅语气冰冷道,“知道丞相薨逝了,也知道朕返回了成都,朝中大将也多在此服丧。”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冷笑:“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尚书令蒋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出列问道:“陛下,可是魏军有异动?”
“岂止是异动?”刘禅将一份军报扔在御案上,冷声道:“司马昭调集了幽州、冀州能动的所有兵马,不下十万,兵分两路,一路扑向兖州,一路直插青州!”
“他想趁我中原守军主将不在,军心未稳之际,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官渡、顿丘、白马水路一线,已经乱成一团了!”
“什么?”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皆震惊不已。
魏延闻言第一个就炸了,胡子都翘了起来,出列抱拳道:“他司马昭竟敢趁丧兴兵?陛下,请让末将即刻返回前线,臣只需三万精兵,把魏军伸过来的爪子全剁了!”
此时,姜维也出列道:“陛下,司马昭此举卑劣,但也确是看准了我军边境,暂时的守卫虚弱,当务之急,便是立刻选将,星夜驰援兖、青二州,稳住阵脚。”
文臣那边,费祎皱着眉出列道:“陛下,文长、伯约二位将军所言甚是,然中原新定,人心未附,兖、青二州防线过长,司马昭倾力来攻,不可小觑。”
“当速速调文鸯将军自洛阳东出策应,邓艾将军亦需严备徐州,防止魏军从东路穿插。”
“此战之关键在于稳,挫其司马昭锐气,迫其退兵即可,不宜急于求成,扩大战端。”
“稳?”
刘禅冷哼一声,重复了这个字,忽然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大殿中央,目光灼灼地看着文武百官:“丞相刚走,尸骨未寒,司马昭就敢如此欺我大汉无人!”
“这个时候谈稳,怎么稳?”
“等着他把战火烧到黄河边上,烧到洛阳城百姓家里吗?”
刘禅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他司马昭难不成以为朕痛失股肱之臣,会方寸大乱?难不成以为我大汉将士没了相父指挥,就不堪一击?”
刘禅猛地转身,走回御座前,一手按在御案,扫视全场,斩钉截铁道:“传朕旨意!”
“点齐成都禁军、羽林卫,三日后,朕要御驾亲征!”
“此战,不为守土,不为退敌!”刘禅的眼中爆发出冷冽的光芒,“朕要趁此时机,毕其功于一役,发动灭河北之战!”
停顿片刻,刘禅继续道:“他司马昭不是主动送上门来了吗?好!朕就和他在黄河两岸,决一生死!”
“此战目标只有一个!”刘禅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高声道,“覆灭司马昭,荡平河北,一统天下!”
然而,刘禅的话音刚落,以费祎、蒋琬为首的文臣呼啦啦跪倒一片。
“陛下!万万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