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氏就算全战死了,后世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不如受降,以保全邺城百姓和宗族性命。”
司马邕跪下来,伏地道:“父亲,儿附议。”
司马孚叹了口气,看向其他朝臣:“诸位都是这般想的吗?”
荀顗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傅,臣也附议。”
司空卢毓知道大势已去,也拱手道:“臣...附议。”
于是,整个大殿之内,附议的大臣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整个大殿的群臣跪倒一片。
只有王观还站着,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司马孚绝望地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
“传陛下口谕...”司马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明日开城投降!”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司马孚所有的气力。
那是何等的绝望!
“诺!”
王观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
......
翌日清晨,邺城尚笼罩在薄雾之中。
城头上,魏字大旗无力低垂着,城头上的魏军兵士个个面色灰败,手上的兵器歪歪斜斜,已经没有了半分斗志。
城门缓缓打开,司马孚携魏国幼帝,身着一袭素服,头上未戴冠冕,腰间也未佩长剑,双手捧着装有魏国玉玺的锦盒,一步一步走出城门。
他的身后,儿孙辈们同样身着素服,低头跟在他的身后,曹魏的文武大臣排成两列,以荀顗、卢毓、王观等文武百官,人人面色悲痛,步履沉重地走出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