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布局、哨兵的方位、马匹拴系的位置、营帐的密集程度...
他一点一点记在心里,直到确认所有细节都已刻入脑海当中。
然后,赵默收起了望远镜。
“确定匈奴军队,约一千六百人,刘豹麾下嫡系,距离我军东侧要道不足二十里!”
“你去把情报传给将军,我点燃信号火箭弹!”
“是!”
随后,赵默从怀中掏出一支巴掌长的竹筒,然后拔掉引信,用力向上一抛。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便是见到刺眼的红色狼烟,从峡谷之中冲天而起!
“啪!”
狼烟绽放,在清朗的天空中,绽开了一朵绚丽的花朵。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十里外的第二支侦察斥候,看到红色信号后,也拉响了第二支信号火箭弹。
“看到狼烟,方向赤鹿山附近,敌踪已现,约一千六百人!”
情报,就是这样以一种超越战马奔驰的速度,传给了姜维。
姜维盯着天空中那道红色狼烟,嘴角微微上扬。
“匈奴主力已现。”刘禅的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兴奋,“王平。”
“末将在。”
“传令各队,目标赤鹿山,准备收网!”
“是!”
......
赤鹿山下,匈奴千骑长正啃着一块半生熟的羊腿。
他听到了那声爆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当中那道古怪的红烟,皱了皱眉。
随后,千骑长用匈奴语骂了一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红色狼烟,儿郎们,去查一下。”
旁边的百夫长笑道:“许是过往的商队放的...”
百夫长显然没在意那道红烟,继续问道:“大人,咱们何时拔营?左贤王催得紧,说是午后要我们赶到捕鱼儿海。”
千骑长嚼着羊肉,含糊道:“急什么?汉人还在雁门关外吃雪呢,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午后再走不迟。”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名哨骑连滚带爬地冲进营地。
“大人,不好了...”
“敌...敌袭!”
“什么?”千骑长手中的羊腿啪地掉在地上。
“哪来的敌人?”
“是汉军,是汉军的铁骑!”
哨骑的声音刚落,千骑长腾地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再次说话,大地已经开始震颤。
是战马整体奔驰的声音,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
不多时,西面的山坡上,一道黑色的洪流倏忽而至。
“是汉军的骑兵!”
晨光照在汉军铁骑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那是明光铠的鳞光,正逆光闪烁。
没有任何喊杀声,没有号角声,甚至没有战鼓声。
只有沉默...
以及...越来越近,越来越沉的马蹄声。
“上马!快上马!”
匈奴千骑长一脚踢翻篝火,嘶声大吼。
匈奴兵们乱作一团,纷纷找马找弓。
然而,汉军冲锋的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了!
三百步,两百步。
当冲在最前面的汉军铁骑,距匈奴人一百步时,匈奴人中终于有人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汉军铁骑人马俱甲,只露出两只眼睛。
马颈下挂着的东西,匈奴人从未见过,那是一根根黑漆漆的铁管,那管口正对着匈奴人的营地。
“火枪速射,第一列,放!”
姜维的命令落下,下一刻,火光迸现。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收割着匈奴人的生命。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同时开火,铅弹呼啸着扑向那些还没来得及上马的匈奴兵,血雾接连爆炸开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二列,放!”
“第三列,放!”
一轮齐射之后,汉军骑兵并没有减速,直接被战马冲撞的匈奴兵,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山脚下,变成了一滩血肉。
速射之后,汉军将士将突火枪往马鞍旁的皮套里一插,顺手摘下了腰间黑黝黝的铁疙瘩。
那是...震天雷!
震天雷的引信被点燃,冒着青烟的铁疙瘩被奋力掷出,落入乱成一团的匈奴营地。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的响起,营帐被掀翻,马匹惊嘶狂奔,来不及避开的匈奴兵被气浪抛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赤鹿山下,一朵朵死亡之花正在无情的绽放。
很快,汉军铁骑已经冲进了营地,明光铠撞上普通兵器,只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便是见到,汉军将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