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嘴角一掀,笑道:“左贤王,久违了。”
“你降,还是不降?”
姜维的声音不大,却随风飘入了刘豹的耳中。
刘豹似是失去了所有气力,他耷拉着脑袋,从干裂的嘴唇中,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你赢了,要杀要剐,随你便是。”
“本王只想弄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黑沙碛?”
刘豹昂着头,那双浑浊的眸子,死死瞪着姜维。
这场战事,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汉军赢得太魔幻了,不管是身上的甲胄还是手中的武器,跟匈奴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半晌后,姜维淡淡一笑,开口道:“自大汉的铁骑踏入这片地域开始,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将军的监视之下,你信吗?”
刘豹摇摇头,一脸的迷茫。
姜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对着身后的一名侦察斥候,使了个眼色。
斥候会意,连忙从怀中取出了那具擦得锃亮的望远镜。
然后,将它的目镜放到刘豹的眼睛前方。
“看看吧。”姜维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响起,“此乃我大汉的千里眼,方圆十里之内的世界,无所遁逃。”
刘豹下意识地看向望远镜的目镜世界时,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十里之外的世界,而且无比清晰,就连不知名的一些鸟隼,羽毛的颜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一瞬间,刘豹的大脑一片空白。
“本将军将手下的侦察斥候全部撒出去,每个小队配备这样的一个望远镜,只要你左贤王一有异动,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锁定,然后传到本将军的耳中。”姜维轻声道。
刘豹恍然。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败得这么快了。
原来,自始至终,他所有的行动和秘密,在这个玩意儿面前,都无所遁形。
“不仅如此,我大汉骑兵配备了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装备,突火枪、震天雷、明光铠,这些东西,单拿出一样,都是碾压匈奴兵的存在,咱们之间的军事差距可不小,所以,你输得不怨。”
闻言,刘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颗骄傲了一辈子的,属于草原枭雄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好了,本将军的话都说完了,接下来将是我问你答的时间。”姜维整了整战袍,淡淡地道。
“告诉我,匈奴单于的位置!”
刘豹惨然一笑,随后他紧盯着姜维,咬着牙关道:“你休想!”
“不错,倒是个硬骨头,你以为你不说,本将军就找不到吗?”
姜维没有再理会他,朗声道:“来人,将左贤王刘豹押入囚车,严加看管,本将军要让他亲眼见证,匈奴单于的覆灭!”
......
一个时辰后,黑沙碛重归寂静。
硝烟散尽,尸体被收拢,筑成京观。
姜维站在那面残破的狼头大纛前,弯腰拾起那半截旗杆。
旗面上,绣着的苍狼图腾已被鲜血浸透,被马蹄踏得残破不堪。
姜维把旗杆递给身边的亲卫,轻声道:“收好。”
“大将军,这东西留着何用?”
姜维望向捕鱼儿海的方向,莞尔道:“做个纪念。”
此时,捕鱼儿海的东北边,匈奴的最高统治者正与他的大臣们举行宴会,忽然斥候来报,说左贤王刘豹的部队,在黑沙碛附近被全歼。
匈奴单于慌了。
他不是傻瓜,自刘豹出兵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汉人已经踏入了这片荒漠。
他深知平日里都是小打小闹,而且匈奴人一般打完了就跑,对方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这一次,大汉朝廷似乎要玩真的。
一如当年汉武帝时期,那个深入大漠几千里的杀神!
匈奴单于有些不安。
虽说他也不太喜欢左贤王,毕竟那厮经常觊觎他的王位。
但是,不可否认,左贤王刘豹是整个荒漠中最能打的。
连他都败了,可想而知这支汉军有多么的可怕。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匈奴单于得知左贤王战败的消息,他连忙把自己的主力部队和大大小小的贵族们,迅速朝着东北方向转移。
捕鱼儿海东北方,有一处部落,名为雅噶尔。
这里平日里没有人居住,极其隐蔽。
姜维的军队在没有后勤补给,军马没有吃食的情况下,很难再渗透到这里。
匈奴单于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等,就是拖。
等到汉军溃粮,士气崩溃之时,面对弹尽粮绝的绝境,就是他匈奴人转守为攻的开始。
匈奴单于的算盘打得很精,可现实真能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吗?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