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们这些当将军们的榜样啊!”
“如今,我姜伯约也来到了狼居胥山,此生,无憾矣!”
“也不知道后世,还会有多少将军,会再次来到此处...”
说着,姜维不由得泪流满面。
“男儿何不向卫霍,长驱大漠几千里...”
“......”
不知过了多久,姜维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王平见姜维迟迟没下山,便跟了上来。
他站在姜维身后三步之外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姜维忽然问道:“子均啊,你说冠军侯若是活到咱们这个年纪,大汉会是什么样子?”
王平愣了一下,苦笑道:“大概...大概汉朝的版图,还会再扩大几分吧。”
“可惜啊,冠军侯去的太早,连儿子都没有留下。”
姜维轻声叹了口气:“天妒英才啊!”
是啊,霍去病十九岁踏上战场,短短三四年的时间,便被封侯,死时年仅二十三岁。
死得太早了,所以他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
他给后人留下了饮马瀚海、封狼居胥的传奇。
“大将军,时间不早了。”王平忽然开口,“该回营了。”
姜维点点头。
最后他看了一眼那座残破的土台,忽然弯腰,郑重地拱手一礼。
不是对霍去病,而是对那个时代。
那个强汉的时代。
然后姜维直起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走吧,明日一早,还要回长安复命呢...”
王平跟在他的身后,半晌后,忍不住问道:“大将军,你说这一战之后,史书上会怎么写咱们?”
姜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概会写,汉大将军姜维、王平,率师北上,出雁门关,深入大漠,破匈奴,擒单于,终至狼居胥山。”姜维嘴角微扬,淡淡地道。
“那这么说,我王平也会名留青史了?”
“你很在乎这个吗?虚名而已。”
“我虽然只是个俗人,但其实,我超在乎的。”
“......”
......
翌日,姜维押送匈奴单于回长安。
在这批俘虏当中,还有一个重量级别的人物。
他叫刘渊,此时的他,还是个小孩哥。
当远在长安的刘禅,拿到那份俘虏名单,看到这个名字时,心里咯噔一声。
那来自前世的记忆,迅速涌现。
他记得,刘渊是匈奴左贤王刘豹之孙,冒顿单于的后代。
因大汉初年,汉人与匈奴和亲,冒顿单于的后人便改姓为刘,以示亲近。
历史上,刘渊自幼聪颖,博览群书,尤好《春秋左氏传》和《孙吴兵法》,在匈奴贵族中素有威望。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刘渊是汉赵的开国皇帝,是五胡十六国中第一个称帝的匈奴人!
刘禅闭上眼睛,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晋朝末将,八王之乱,中原大乱,刘渊趁势起兵,自称汉王,追尊刘禅为孝怀皇帝,以汉室正统自居......
想到这里,刘禅倒吸一口凉气。
历史上,刘渊起兵时已是中年,趁晋室内乱,一举建立汉赵,拉开了五胡乱华的序幕。
而在这个时空,刘渊还是个孩子,匈奴被姜维一锅给端了,此时的他,正跟着俘虏队伍,往长安进发。
刘禅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前世那个让中原血流成河的汉赵皇帝,此刻正被人用绳子拴着,像个小羊羔一样往长安赶。
若是刘渊知道自己的命运被这样改写,不知会作何感想?
但刘禅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盯着那份名单,脑海中飞速运转。
首先,在这个时代,匈奴人已经被姜维灭了,若是大汉治理的好,五胡乱华之事将不会再发生,历史上的悲剧,也不会再重演。
其次,刘渊这个孩子现在还小,没有生出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若是以汉家文化熏陶,再以儒家礼教教化,让其成为真正的大汉家臣,而不是那个日后起兵的匈奴皇帝...
想到此处,刘禅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随后,他提起朱笔,在刘渊的名字旁边,写了八个字:“送入国子监,好生教养。”
放下朱笔后,刘禅又看向名单上其他俘虏的名字。
匈奴单于、左贤王刘豹、右贤王、各部落贵族...
这一战,姜维几乎将匈奴的高层一网打尽。
刘禅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盯着那幅偌大的舆图。
只见舆图之上,除了匈奴,还有鲜卑、羯、氐、羌等五胡的势力范围,被他用朱笔圈得清清楚楚。
五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