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单于的那些贵族和将士,朕会把他们安置在关中、陇西或者川中,分而居之,给田地,分房子,给饭吃。”
“待三年五载之后,他们学会了种地,学会了说汉话,读圣贤书,自然就能融入到我们大汉。”
刘禅看着单于,笑得意味深长。
闻言,单于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他沉默无言,垂着头,最终任由汉军将士将他押走。
刘禅看向姜维,笑着道:“伯约,我们也进城吧......”
“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那长长的匈奴俘虏队伍里,左贤王刘豹神色复杂,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约莫四五岁的样子,正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座巍峨的长安城。
“阿爷,这是哪里呀?”小刘渊好奇地问道。
刘豹苦涩一笑,轻叹道:“这里是长安,大汉的都城。”
刘渊更好奇了,继续问道:“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不继续居住在草原上了?”
“因为...”刘豹停顿片刻,继续叹息道,“因为阿爷吃了败仗,成王败寇,以后怕是由不得我们了...”
小刘渊眨着单纯的大眼睛:“那我们以后...还能回到草原吗?”
刘豹沉思道:“或许...或许会吧,谁知道呢!”
......
回城的途中,刘禅的目光与那刘渊正好对视了一眼。
那孩子似乎感受到什么,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去。
刘禅淡淡一笑,旋即移开目光,看向姜维,朗声道:“伯约此战,荡平漠北,擒获单于,功盖千秋!”
姜维脸色一红,随即一记马屁送上:“吾皇气吞寰宇,扫荡天下,我姜维得遇英主,幸何如之,臣为大汉贺!”
刘禅哈哈大笑,姜维的这记马屁刚好拍在他的痒处。
“奏乐,迎王师入城!”
此时,礼部官员大声呼喊。
紧接着,鼓乐声起,旌旗招展。
姜维挺直脊背,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城池,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天子,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艰辛,都值了。
宫闱的美景依旧是那么的熟悉,姜维一边跟随着刘禅,一边欣赏着曾经进出过多次的宫中美景,嘴角噙着难得的笑意。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所谓马上功名,便是人生得意自飞扬。
穿过宫中无数的亭台楼阁,姜维终于跟随刘禅来到未央殿。
殿内灯火通明,刘禅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大笑着扬声道:“莫要废话,上酒,备宴!”
黄皓笑吟吟而出,引着姜维上座,几名宦官弓着腰,无声地端着酒菜进殿。
还是老规矩,分餐而食。
饭菜是宫中御膳房做的,深受刘禅的真传,所谓蒸、煮、炒、烤等技艺,样样俱全,特别是那烈酒,酒香飘进鼻子里,嗯,甚是上头。
打了胜仗,刘禅今日的心情自是不错,还未饮酒就已经红光满面。
这个状态,正是传说中的“龙颜大悦”,一般来说,只要不造反,提任何要求都能满足。
端起酒盏,刘禅看向姜维笑着道:“伯约,朕与你满饮此杯,权当是为伯约接风洗尘!”
“啊?满饮?”
姜维的额头顿时渗出冷汗,他知道刘禅的酒量不俗,可自己的酒量却一般般。
这酒盏貌似有半斤的量,而且还是度数极高的蜀小白,若是咕咚一口喝了,他怕是今日难以走出未央殿。
“陛下,满饮就算了,臣不胜酒力,咱慢点喝...”姜维尴尬道。
刘禅笑得很开心,说道:“六是吉利的数字,那便喝六口吧。”
姜维高举酒盏,应道:“就依陛下。”
于是,君臣二人非常默契地从豪放派转变为婉约派,烈酒入喉,辛辣无比,一阵龇牙咧嘴后,刘禅不由得咋舌道:“好酒!”
姜维亦笑着附和:“的确是好酒。”
刘禅搁下酒盏,缓缓道:“伯约,一年未见,你可是清减了许多啊,在北方那个蛮荒之地,想必受了不少苦楚吧?”
姜维连忙正色道:“陛下,臣受的这点苦,换大汉北方百年的安定,值!”
刘禅笑意盈盈,一双如鹰隼般的双眼,直视姜维的眸子,姜维直起胸膛,眼中尽是坦然、无惧。
“北方的匈奴,一直是朕最头疼的敌人,如今这颗钉子拔除,朕心中悬着的巨石,也该落下了。”刘禅目光一闪,继续道,“不过,伯约可不要以为朕要让你解甲归田,在大汉的东北方向,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
“陛下指的是...鲜卑?”
姜维心思灵巧,猜出了刘禅所指的对手。
“没错,自轲比能和步度根的势力瓦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