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站起身来,走到书房外,望着外面的天空,缓缓道:“朕知道你是为朕好,为这江山好,但费叔,此战朕非去不可。”
刘禅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因为那些蛮夷是一群豺狼,一群永远喂不熟的豺狼,别看他们现在卑微,是因为他们太弱小。”
“等他们强大了,第一个咬的就是咱们。”
“可...”费祎还想说什么。
刘禅摆手打断:“费叔,朕问你,大汉立国以来,对外用兵,可曾败过?”
费祎摇头:“未曾。”
“那朕亲征,可曾败过?”
费祎沉默片刻,又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朕亲征,有必胜的把握。”
“陛下,这不是一回事,海战不同于陆战,风浪莫测,万一...”费祎急声道。
刘禅挑眉道:“万一什么?万一船翻了还是船露了?”
“费叔,你太小看朕设计的破浪舰了,一百二十艘战船,每一艘都是当世最坚固的海船。”
“放心吧,朕还没活够呢,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憋了半天,费祎终于还是说道:“臣...臣还是不同意!”
刘禅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不同意管什么用?朕是天子,此事朕说了算!”
费祎瞪着他,忽然一拍桌子,指着刘禅的鼻子骂道:“刘禅!你个混账东西,当年先帝将江山社稷托付于你,就是让你这般任性妄为吗?”
“当年丞相就曾说过,你什么都好,可唯独有一点,是你身上最大的缺陷。”
“那就是你做事太过于冒险,不顾自身安危!”
“你是皇帝,是天子,是社稷之本,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冲锋陷阵的少年世子?”
费祎突然的暴怒,让刘禅为之一怔。
但是他非但没有恼,反而笑了。
“费叔,骂够了没?没骂够的话,朕给您找个地儿,再骂半个时辰的。”
“朕摆烂了,咋地?”
费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禅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
“孺子不可教也!”
刘禅眯着眼睛笑道:“费叔啊,你消消气,朕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到时候朕给你带点倭国的特产回来。”
“话说倭国的特产是什么来着?”
“哦对,浪荡的女人,不知费叔家里还缺小妾否?据说倭国的女子最是顺从...”
费祎气得胡子都歪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最终,费祎选择拂袖而去,然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恶狠狠道:“臣这就去写奏章,联合百官死谏!”
刘禅挥挥手:“去吧去吧,朕等着。”
......
......
半个月后,北海昌扬渡口。
此地便是后世山东莱州、烟台一带的海岸。
刘禅站在高高的望台上,望着眼前这片辽阔的海域,心潮起伏。
时隔十余年,他终于再次踏上战场了。
只是这一次,不是金戈铁马的草原,而是惊涛骇浪的大海。
渡口处,数十艘破浪舰整齐地排列在港湾中,桅杆如林,旌旗蔽日。
船工们忙碌着,将一箱箱弹药以及粮食运上船舱。
“叔子,粮食准备的如何了?”刘禅看向羊祜问道。
羊祜躬身答道:“禀陛下,粮队于两日前,已经抵达昌扬渡口,没有意外,北海水师今日已经集结完毕。”
刘禅点点头,待他踏进战船之时,顿觉一股汹涌的杀意扑面而来。
空气凝重紧张,每个兵士的脸上都是行色匆匆,斥候进进出出,颇为忙碌。
“陛下。”陆抗站在刘禅的身后,轻声道,“辽东安平渡口那边传来消息,王濬将军的六十艘战船也已准备就绪,不日便可启航。”
刘禅点头应道:“好。”
这次行军,汉军的会师地点设在对马岛。
陆抗犹豫片刻,又道:“陛下,臣还是觉得...您不该亲自犯险。”
刘禅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幼节,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费叔那般啰嗦了?”
“臣只是担心...”陆抗苦笑。
刘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你、士治和叔子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说着,他望向远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陆抗不明白,不明白刘禅为何会对一个弹丸小国如此执着?
但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躬身道:“臣,必当护陛下周全。”
刘禅笑了笑,转身走下望台。
“传令,明日一早,大军启航!”
......
次日黎明,海风正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