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贵人也不是仙人?”
刘禅笑着摇头道:“我不是凡人,我们是从西面而来的汉人...”
老人琢磨了半天,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他看着刘禅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敬畏。
毕竟能造出这种武器的,就算不是仙人,也跟仙人差不远了。
“西边来的?”老人神色一怔,轻声问道,“贵人来自大汉帝国?”
刘禅目光微凝,笑道:“确实来自大汉。”
“怪不得咧,老汉听说大汉那边乱了很多年,现在如何了?”老人继续问道。
刘禅回答道:“不乱了,早就不乱了,那边出了个圣明天子,三造大汉,现在的大汉又重新一统了,民殷国富,粮食充足,百姓安居乐业,是盛世啊!”
老汉神色向往,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咧。”
“来,老人家坐下说话。”刘禅扶着他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自己也蹲了下来,询问道,“您老人家在这岛上住了多久了?”
老人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老汉我祖上三代都住在这岛上,打我爷爷那辈起,便从三韩那边渡海过来,后在这岛上开荒种地,捕鱼为生,算下来,怕是有七八十年了。”
“这岛上原来有多少人?”刘禅眯眼问道。
“多的时候,有二三百户人家吧。”老人想了想,沉声说道,“后来有些年轻人造了木船,说想去外面闯荡,有的去了三韩,有的则去了东边的岛屿...”
“可是,这海上风浪大啊,十个人出去,能回来一两个就不错了,绝大多数出海的年轻人,都死在了海上。慢慢的,也就没人愿意离开了。”
刘禅点点头,若有所思。
老人的神情忽然黯淡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直到一年前,岛上来了一伙儿强盗...”
老人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那伙强盗是从海上来的,乘着两条大船,一上岸就杀人放火,见东西就抢,老汉的儿子就死于这场兵灾,我那儿子才十三岁,为了护家里的那点粮食,被那群畜生一刀砍了...”
老汉说不下去了,不由得老泪纵横。
刘禅沉默着,静静听着。
过了一会儿,老人的心情平复了些,继续道:“那些强盗把岛上的人全都集中到一起,年轻力壮的,逼着给他们干活,种地、打鱼、修房子...”
“老的小的,就关在那边的破屋子里,一天只给一碗稀粥,谁要是敢跑,抓回来就活活被打死...”
老者的声音发颤,继续道:“这一年,岛上的人几乎死了快一半,要不是贵人您来了,我们这些人,迟早都得死在那帮畜生手里。”
刘禅叹了口气,轻声道:“老人家,都过去了,人啊,还是要往前看,未来总归会有奔头的。”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他站起身,颤颤巍巍地就要跪下,却被刘禅一把扶住。
“老人家,您莫要再跪了,折寿嘞!”刘禅苦笑道。
“贵人救命之恩,老汉无以为报...”
老人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贵人,这个给您,您既然是从大汉而来,想必还要往东而去,或许这份海图能帮上贵人的忙。”老人轻声道。
刘禅接过那张羊皮纸,借着篝火的光仔细看去。
纸上密密麻麻的画着线条和标记,隐约能看出是一张海图。
“这是...”
老人指着羊皮纸,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老汉年轻时,跟着几条船出海,自己画的海图。”
“那时候年轻,胆子大,什么都想记下来,这份海图,是东面邪马台国的海岸、港口以及暗礁,所有登陆的位置,都标在了上面...”
老人顿了顿,叹了口气道:“只是三四十年过去了,海上怕是有不少变化,这图也不知还准不准,贵人若不嫌弃,就收着吧,兴许能用上。”
闻言,刘禅的手微微一颤。
他低头看着那张泛黄的羊皮纸,看着那些清晰可辨的线条,心中顿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是老人年轻时冒险的财富,这张图意义重大,可以说是他用命换来的。
而现在,老人就这样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刘禅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道:“老人家,大恩不言谢,这份海图帮了我大忙了。”
老人摇摇头,憨厚地笑了笑:“能帮上贵人就好,老汉老了,这份海图也用不到了,贵人救了我们的命,老汉没什么能报答的,就这点东西还能拿得出手。”
刘禅站起身来,郑重地把羊皮纸收入怀中,然后朝老人深深一揖。
“老人家,这份情,我记下了。”
老人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贵人使不得咧!”
刘禅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