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在她身后站定。
“怎么,故国难舍?”
丰玉千姬身子一颤,连忙转过身来。
她低着头,飞快地抹去眼角的泪珠,声音低若蚊蝇:“臣女...臣女不敢。”
刘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清晨的露水。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整个人局促得像做错事的孩子。
海风吹过,带起她的一缕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拢住头发,却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不妥。
他的手悬在空中片刻,最终尴尬地放了下来。
刘禅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想哭就哭吧,朕又没说不让你哭。”刘禅淡淡道。
丰玉千姬咬着嘴唇,不敢接话。
刘禅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起头来。”
丰玉千姬缓缓抬起头,眼睑低垂,不敢与他对视。
“看着朕。”
她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眼睛,迎上刘禅的目光。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深山里的清泉。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惶恐和不安,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悲伤。
刘禅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加重了语气:“以后,要称自己为奴婢,你要习惯这个称呼。”
丰玉千姬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她垂下头,声音低微道:“是...奴婢知道了。”
刘禅淡淡地看着她,继续道:“你随朕前往大汉,这辈子恐怕就要在长安定居,倭国,或许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丰玉千姬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奴婢知道,能服侍天子阁下,是奴婢的福气。”
刘禅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愧是女王的女儿,说昧良心的话,脸不红气不喘。”
丰玉千姬的笑容僵在脸上。
刘禅走近一步,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站在你面前的,是亡了你国家的仇人,你可以恨朕,也可以在心里骂朕,这都无所谓。”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宛如一潭死水:“但你最好别对朕起什么歪心思,倘若朕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倭国剩下的这些子民,朕保证他们会全部死在倭岛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朕说到做到。”
海风吹过,丰玉千姬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
良久,她缓缓垂下头,声音沙哑道:“奴婢...不敢。”
刘禅盯着她片刻,神色缓和下来,语气也恢复了平常:“行了,朕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故土难离,此为人之常情,朕不是不让你哭,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他转过身,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海岸线,淡淡道:“从今往后,你的家,不在倭国,而在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