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彩柔声道:“陛下疼爱她便好,此生妾身不求她大富大贵,但求她一生平安顺遂...”
刘禅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笑容发自于真心,没有半分虚假。
“她有名字了吗?叫什么?”
刘禅低头看着那张清秀的小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张星彩轻声道:“还没取呢,就等你回来取...”
刘禅沉默了片刻,看着怀里的女儿,缓缓道:“那就叫...刘安澜吧。”
“安澜?”张星彩抬起头。
“嗯,安澜。”刘禅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蛋,轻声道,“海不扬波,天下太平,朕平生夙愿,就是想要这天下,再无风浪。”
“无浪则安...”
张星彩轻声念着整个名字,呢喃道:“安澜...好听的名字...”
就在这时,怀里的婴儿忽然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她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
刘禅抬起头,与张星彩对视:“这段时间,也苦了你了,朕知道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是一道鬼门关,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切勿伤了身子根基。”
“臣妾的身子倒是不打紧,这些时日静养之下好了许多,倒是陛下在外面受了太多苦,这段时日不要太过辛劳。”张星彩道。
两人又寒暄了片刻,宫里的厨子开始准备美食佳肴,一个时辰后,饥肠辘辘的刘禅进殿后,开始埋头大吃起来。
张星彩则跪坐在他的身旁,不断为其添酒布菜,看着狼吞虎咽的刘禅,嘴角处的笑容越来越深。
“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朕吃。”刘禅提醒她道。
“妾身不饿。”
刘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疑声道:“你不对劲,背着朕养汉子了?”
张星彩目光一滞,然后攥着拳红着脸捶了过去。
“说什么呢!”
刘禅叹了口气,轻声道:“你这般客套,让朕心中不安啊。”
张星彩轻哼了一声,随后不再客气,拿起竹筷自顾自地大口吃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要做自己,虽说你贵为皇后,平日里谨言慎行,但这里只有我们夫妻俩,不必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咱俩谁不知道谁啊。”刘禅嬉皮笑脸地道。
张星彩瞪着他,撇嘴道:“你啊,就是个贱痞...”
刘禅咂咂嘴,笑道:“难得这个新词能从皇后娘娘的嘴里蹦出来...”
两人吃着饭,刘禅时不时地上下打量着张星彩,半晌后,刘禅再次笑道:“生了娃的女人就是好啊,发育得越来越好了,爱妃也逐渐迈向了少妇的行列。”
张星彩又瞪着他,哼声道:“老不正经的,刚回来就调戏人,明明已经是一方人物了,还跟个混账似的。”
就在这时,张瑾云和太子刘璿也来到了暖香殿。
此时的刘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喜欢打闹的毛头小子了,一袭太子常服穿得整整齐齐,步伐沉稳,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毛躁,多了几分从容。
“儿臣叩见父皇母后,恭贺父皇凯旋。”
刘璿站在刘禅三步之外站定,规规矩矩地行礼。
刘禅放下竹筷,上下打量了自家的儿子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十几岁的少年,个头蹿了一大截,已经快赶上他了。
眼前的少年太子,肩膀宽大了许多,腰板笔直,眉眼间依稀有着自己的影子,但那副沉稳的做派,倒是像极了先帝。
“璿儿来了,过来坐。”
刘禅让开一个身位,示意刘璿在他的身旁坐下。
“谢父皇。”
刘璿又行了一礼,这才走过去,来到刘禅的身旁坐下,张星彩则是起身,将张瑾云拉到自己的身旁。
“小小年纪,越来越老气横秋了,一点都不爽利,费祎那老家伙,是不是给你上规矩了?”刘禅看着刘璿,含笑问道。
刘璿摇摇头,轻声道:“费尚书也是为儿臣好,儿臣是太子,储君的一言一行,都是国之根本,儿臣不敢放浪形骸...”
刘禅却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又不是朝堂,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刘璿这才龇牙咧嘴一笑。
“父皇,听朝臣们说,父皇打了大胜仗。”
刘禅笑着说道:“是啊,胜了,敌人在父皇的指挥下,丢盔卸甲,灰飞烟灭,那倭国女王趴在爹的脚下苦苦哀求,特别提气!”
“呃...那倭国国王是...女的?”刘璿忍不住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刘璿迅速看了张星彩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没什么,儿臣为陛下贺,为大汉贺!”
刘禅瞥了刘璿一眼,淡淡道:“有什么屁话就赶紧说,少恭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