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周为官期间,还算清廉,生活简朴,他在南充曾设“果山书院”讲学,教导子弟,影响颇为深远。
南充一带柑桔业发达,阆中还设有“桔官”,可见谯周对农事的关注并非空谈。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谯周通晓农事,而且研究颇深。
放眼整个大汉朝堂,若论对土地的了解,庄稼的熟悉程度,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刘禅让他来筹备红薯试种之事,最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刘禅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黄皓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陛下,谯大人到了。”
“进来。”
门帘掀起,谯周大步走入御书房。
谯周年近五旬,面容清瘦,一身青色官袍干净明亮,衬得他整个人清癯端正。
谯周缓步走到案前,躬身行礼:“臣谯周,参见陛下。”
“谯大人不必多礼,坐。”
谯周谢过,在旁边的圆凳上坐下,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了案几上的那盆幼苗一眼。
“谯大人,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去做。”
谯周连忙起身,拱手道:“陛下请吩咐,臣定当竭尽全力。”
刘禅点点头,旋即指向那盆栽中的幼苗,轻声道:“你可知此物是什么?”
谯周看向那盆幼苗,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臣方才进门时便注意到了,此物叶片宽大,呈伞状,与寻常五谷植物全然不同,臣从未见过。”
“此物名曰红薯。”刘禅沉声解释道,“也叫番薯、地瓜,是一种粮食作物,原产极西之地,距我大汉不知几万里。”
闻言,谯周睁大了眼睛,他博学多才,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粮食作物,目光落到那株幼苗上时,多了几分审视。
刘禅继续说道:“种植此物有一桩天大的好处,它的产量极高,一亩之地,种稻麦不过收三百斤,种此物,可得数千斤,甚至上万斤。”
“上万斤?”
谯周霍然抬头,声音变得极为震惊:“陛下,这...这怎么可能?”
刘禅微微一笑:“朕说的是真的,此物是邓艾南巡之时,从交州以南的一座小岛上带回来的...”
“朕也曾在一卷古卷残篇中见过此物,跟眼前这株幼苗大差不差。”
谯周愈发的震惊,再次看向那盆幼苗时,目光灼灼,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停顿片刻,刘禅继续说道:“此物一年可熟两季,不挑地,瘠土薄田亦能生长,果实结于地下,一株多则数斤,少亦不下斤许。”
“谯大人,你向来通晓农事,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谯周缓缓点头,沉声道:“若真如陛下所说,此物一旦推广开来,大汉子民将再无饥荒,百姓再也不必受饿殍之苦,这是社稷之福,万民之幸啊。”
谯周的声音有些发颤。
刘禅点点头,神色却更加郑重:“正因如此,种植红薯之事当慎之又慎。”
“朕今日召你来,便是要将此物的试种之事,全权托付给你。”
谯周一怔,连忙拱手道:“臣惶恐,臣怕辜负陛下所托...”
刘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坦然道:“放眼满朝文武之中,没有人比谯大人更适合的了,通晓农事者,无出谯周之右...”
“朕知道,你在南充设果山书院,教的不只是经史,还有农桑之事。”
“南充柑桔业兴盛,阆中设有桔官,都与你的倡导有关...”
“因此,朕要用的人,不只是会读圣贤书的酸儒,还要懂农桑之事,最好是亲自种植过庄稼的官员,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怎么样,有信心否?”
谯周神色激动,深深一揖:“陛下既如此信任臣,臣定当殚精竭虑,不负陛下所托。”
刘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谯大人不必如此,此事重大,朕信任你,才会放心交给你。”
“不过,种植红薯一事,朕有几个安排,需要你记清楚。”
谯周立刻凝神倾听。
“第一,此事重大,不可声张,红薯之事一旦传出去,朝中难免有人议论,或质疑,或阻挠,这些都是麻烦,所以在试种成功之前,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谯周点头,应道:“臣明白,此事关乎重大,确实不宜声张。”
“第二,种植红薯不可拖延。眼下还未入冬,要尽快选几处地块试种,若能在年前种下,来年开春便能见分晓。”
谯周拱手道:“陛下说得是,臣回去后便着手选址,绝不耽误农时。”
“第三,试种之地,要选三处不同地形,进行对比种植。”
“不知是哪三处不同地形?”谯周问道。
刘禅解释道:“古卷上记载,红薯耐瘠薄,不挑地,但究竟能耐几分瘠薄,能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