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垄的高度,沟的宽度,浇水的频率都写得明明白白。
谯周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抬头看向刘禅:“陛下...这些都是你写得?”
刘禅心虚地挠了挠头,笑道:“这些都是朕从古卷中抄写的。”
谯周整了整衣冠,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朝着刘禅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行的十分郑重。
“陛下为社稷求良种,整理种植之法,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谯周的声音有些低沉,拱手道:“臣...替大汉的百姓,谢陛下,臣为大汉贺!”
......
......
谯周领命出宫,回到府中已是傍晚。
他坐在书桌旁,看着那份“种薯说明书”,越看越心惊不已。
那上面书写的红薯种植之法,条条分明,不像是古卷上抄录的,倒像是亲自种过的人写出来的。
谯周小心翼翼地将这份说明书藏好,然后铺开纸张,提笔写道:“建兴十二年,十月初七,奉陛下旨意,试种红薯。”
“臣欲选址三处,一曰川中,二曰长安,三曰中原。”
“三地气候不同,土质各异,对比试种,方知此物之习性。”
写罢,他搁下笔,沉思良久。
长安他要亲自坐镇,至于川中与中原的试种,他打算交给两个弟子去做。
次日一早,谯周将两个弟子召到书房。
大弟子名叫陈勤,字勉之,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面庞黝黑。
他本是农家子弟,自幼跟着父辈在田里劳作,后来拜入谯周门下,虽然读书不算出众,但对农事却有天生的悟性。
二弟子名叫周俭,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个子不高,但精瘦结实,一双眸子灵动无比。
他出身于小商贩之家,少时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后来家道中落,拜入谯周门下读书。
周俭脑子活络,办事利落,谯周对他颇为器重。
见两个弟子前来,谯周便将红薯之事,跟他们说了一遍。
两人听后,皆震惊不已。
他们深谙农事多年,比谁都清楚,一亩之地,可产千斤的粮食,几乎闻所未闻!
谯周看着两名弟子,郑重道:“陛下已将红薯试种之事全权托付于我,此事关乎重大,若是成功,推广开来,大汉子民将再无饥荒之苦,你们两个,可愿随我一起促成此事?”
陈勤和周俭相互对视一眼,旋即拱手道:“弟子愿意!”
谯周满意地点点头,于是便将他的计划说出。
“种植红薯不挑地,因此为师打算在川中、长安、中原三处设点试种,这三处地方气候不同,土质各异,对比着种,方能摸清此物的脾性。”
谯周看着他们两个,轻声道:“长安这边,我要亲自坐镇。陈勤,你去川中,周俭,你去中原地区。”
谯周淡淡道:“到了地方,要选三处不同地形,山地、坡地、旱地,各选一块,对比种植。”
“在种植之时,土地的情况,浇水的次数,施肥多少,全都要一一记录在册,越详细越好。”
随后,他将刘禅抄好的种薯指南书,递给两名弟子:“这是陛下亲笔所写的种薯之法,你们各抄录一份,按照上面所写得要求去种植。”
“是。”
陈勤犹豫了好一会儿,问道:“师父,陛下说得都是真的吗?一亩地真能收几千斤粮食?”
谯周淡淡一笑,缓缓道:“我也不曾亲眼见过,所以才要试种,你去了川中,依上面的种植之法试一试,等收获了,自然便知真假。”
陈勤点点头,道:“弟子明白了。”
周俭在一旁笑着道:“师兄,我们这双手种了多年的地,什么样的庄稼没见过?这次要是真能种出几千斤的粮食,够我们吹一辈子的了。”
“哈哈,师弟所言极是,我倒是挺期待的。”
谯周看着眼前的这两名弟子,嘴角微微上扬。
......
三日后,谯周师徒几人各自行动。
刘禅也出了城,带着几名心腹,一路往西,来到了关中地区。
他们在关中,寻了一处村落,村子不大,名为柳家沟。
柳家沟里,四五十户人家,依缓坡而建,坡下是一片平坦的土地,坡上则是乱石嶙峋的山地。
“陛下,就是此处了。”
刘禅看了霍弋一眼,沉声道:“在这里,就不要唤陛下了,免得惹人非议。”
“是。”霍弋应道。
“官府那边都处理好了吗?”刘禅问道。
“都弄好了,文书明日便送达,这块地,陛下可随意处置。”霍弋轻声道。
刘禅站在村口四处打量着,不多时,一名老农扛着锄头从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