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冲散了方才的压抑和沉重,连那些重伤的兵卒都忍不住咧开了嘴。
卫渊朝张豹挑了挑眉。
“豹子,告诉他究竟耽误不耽误?”
张豹脸色一红,连连摆手,支支吾吾道:“我…我哪里知道这个啊?”
话还没说完,就听身边的张彪也笑着开口道。
“大人问你,你就如实说!磨磨唧唧活脱脱像个娘们!若是再这般矫情,下月的饷银就放我这存着吧。”
张豹面色一苦,络腮胡晃动两下后也不敢再推脱,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用那种又得意又别扭的语气道。
“诸位兄弟,实不相瞒,来观江守捉城后,我只去了三次春香楼。”
他竖起三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不过,每次出来,那店家都得让咱赔两张床钱!你说耽误不耽误那事!”
此话一出,那些贼配营的兵卒们纷纷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连那几个重伤的兵卒,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就算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止不住地笑。
卫渊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由得咧起一抹弧度。
等笑声渐渐平息,这才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视线落在那位重伤兵卒身上。
“如何啊?听到这话可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
重伤兵卒连连点头。
“只要大人能救属下这条命,种下禁制又有何妨?”
卫渊目光移开,扫向在场其他人。
“卫某可以告诉尔等,这禁制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动用。你们既然肯把命交给我,那我卫渊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今日之事,想必在场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我临安的弟兄没有一个犹豫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我卫渊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那些贼配营的兵卒们沉默几息,终于不再犹豫,纷纷开口道。
“大人!属下愿意!”
“我也愿意!”
“也算我一个!”
“既然没有反对的弟兄,那就这么定了。”
卫渊随手拎起一具妖尸挖心取血,指着那重伤兵卒道。
“你先来。”
…
半个时辰后,卫渊便已经给数人移植完。
见这些人的身体状态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一众兵卒的心中更加有底了。
正当卫渊打算喘口气之际,一身材矮胖的兵卒抱着一位年轻人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来到近前,“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语气中带着几分哭腔道。
“大人,我兄弟快不行了,能不能先救救他,我就这一个亲人了,只要他能活,我怎样都成。”
卫渊抬眼望去,被人抱着的是个已经昏迷不醒的年轻兵卒。
呼吸微弱,甲胄破烂。
胸口似乎也被什么东西贯穿了,虽然已经用细麻布包扎,但仍有腥臭的暗血水不断渗出。
暴露在外的不少伤口处还有丝丝缕缕的煞气正在往外冒。
这明显是气血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煞气的征兆。
若不尽快治疗,此人必死。
卫渊当机立断,便要准备先给他移植妖心,并叮嘱麾下将濒死的兵卒都抬过来,一会先进行移植,至于重伤和轻伤的则排在后边。
他将大手放在那年轻兵卒胸前,仔细感受一番后,眉头缓缓皱起。
此人修出了三枚煞轮,是兵家二境的修为,就算在配军营中也是拔尖的存在。
伤成这样,本应该用一颗灰级妖心才能压住。
可如今灰级妖心已经用光了。
卫渊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堆积如山的妖魔尸骸。
除了金娇以外,剩下的全是白级。
可金娇毕竟是黑级大妖,以他的肉身怕是根本无法承受。
沉默片刻,卫渊便从尸骸当中挑了一枚白级巅峰的蟒妖之心。
“噗嗤!”
他将那颗妖心用力按进那年轻兵卒胸口的贯穿伤处。
妖心入体的瞬间,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数下,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
片刻后,
伤口处的黑色煞气渐渐收敛,渗血止住,就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但此人依旧没有醒来。
卫渊盯着他看了一会,眉头越皱越紧。
妖心的气血之力确实暂时压制住了煞气,但也仅仅是压制而已。
那些致命的伤口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这枚白级巅峰的妖心就像是一块堵在堤坝缺口上的石头,只是暂时挡住了洪水,却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样下去,不过是暂缓死期罢了。
“大人…”
见年轻兵卒还未醒转,矮胖兵卒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