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翻身撼天动地,以你的能耐,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我也难一人对抗,更谈何封印。”钟离望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是我欠你太多。”
“所以才有‘我’的诞生啊。”昆钧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怎么说我也是看着璃月港诞生的元老,即使不再是过去那副模样,也要以自己的方式贯彻约定。身为契约之神的挚友,这是我遵守契约的最后办法。”
钟离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你,若陀。”
“我的生命接近无穷,将与永恒的时间一同延续下去...而你摩拉克斯,也是寿命极长的存在。”昆钧的声音越来越轻,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岩元素光芒,如同夕阳下的金沙,“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璃月真正不再需要守护者,当你我都能卸下重担,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坐在山顶上,看一次完整的日出。”
钟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要走了吗?”
昆钧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光点,却依旧保持着微笑:“摩拉克斯,若有缘,他日必将再会。”
话音落下,一道耀眼的岩黄色光芒从昆钧身上飞出,如同一条小龙,盘旋三圈后,猛地冲向天际,最终消散在云层之中。若陀龙王,就这样带着千年的记忆与羁绊,离开了。
“呜哇!!”派蒙看着昆钧的身体软软倒下,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他就这么走了吗?”
荧蹲下身,探了探倒地之人的鼻息,轻声道:“现在倒下的是...真正的昆钧吧?”她看向钟离,暗中传音,(刚刚若陀龙王说你被磨损是怎么回事?我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不纯的黑暗之力。)
“对。不必担心,他只是睡着了。”钟离走上前,将真正的昆钧扶起,安置在古树的树荫下,同时传音回应,(并不是那深渊之力,而是我被困于提瓦特大陆,不得不参与进这里的轮回之中。漫长的时光里,连神的意志也会被消磨,连记忆也会变得模糊。)
派蒙擦了擦眼泪,看着沉睡的昆钧,小声说:“唉...总觉得很奇怪,好像他突然变成了我们不认识的人。明明之前还一起找线索,一起聊天,现在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们与昆钧,确实素不相识。”钟离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就连魈也差一点进入了轮回。长生种在这片大陆上,本就是一种煎熬。)
荧看着钟离,又看了看沉睡的昆钧,轻声道:“但曾在他体内的那个若陀...是你重要的朋友。”她再次传音,(魈怎么会?你不是说这地脉轮回是他做出来的吗?而且你不是岩神吗?怎么也会进入轮回?)
钟离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层岩巨渊,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千年前的战场:“嗯。许久之前的事了...虽已千年,却像昨日种种,历历在目。”他继续传音,(此方世界对长生种的恶意极大,毕竟我们存活的岁月越长,我们所知道的秘密也就越多,法涅斯对我等也愈发忌惮。而魈...他自从涅盘后就没有力量保存自我了,要不然他就不会在这一世开头就落入了法涅斯的算盘,成为梦之魔神的手下。我虽为岩神,却也受限于天理的规则,不得不看着时光流逝,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这本身,就是一种磨损。)
派蒙好奇地眨了眨眼:“钟离,你和若陀龙王以前,到底是怎样的朋友啊?你说他是元素创生物,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钟离看着派蒙好奇的模样,又看了看荧眼中的探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仿佛将他带回了千年前的时光。
“那是在魔神战争时期,大地尚未安定,魔物横行,生灵涂炭。”钟离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岁月的厚重,“我在一次巡查地脉时,于层岩巨渊深处发现了他。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头懵懂的地龙,被坚硬的岩石包裹,看不见天空,也分不清方向。他是岩元素的结晶,是大地的孩子,却因天生目盲,只能在黑暗中徘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心生怜悯,便以岩神之力,为他点睛。当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阳光穿透岩层的样子,看到漫山遍野的矿石在光下闪烁的样子,他发出了一声震彻山谷的龙吟,那声音里的喜悦,连顽石都能感受到。”
“从那以后,他便与我立下契约,随我征战四方。”钟离的语气里带着自豪,“他的力量无穷无尽,能撼动地脉,能召唤岩石,为璃月的安定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一起击退过深渊魔物,一起守护过初生的璃月港,一起在山顶上看过无数次日出。他曾说,要永远守护这片大地,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
派蒙听得入了迷,小嘴巴张成了“o”形:“哇...原来你们还有这么感人的故事!那他为你点睛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吧?”
“嗯,”钟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缅怀,“他说,那是他生命中最亮的一天。”
阳光穿过古树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