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暖灯光落在她白皙又受伤的脚背上,那一片刺目的红,比刚才所有经历的事情,都要让我难受百倍千倍。
她居然是为了给我买蛋糕,把脚磨成了这样。
明明她才是该被好好照顾的人,她却一声不吭,还被我不顾反抗的欺负。
我真后悔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甚至还一度因为别的女人,把她忘在了脑后。
其实在我离开时,心里就有些疑惑。
以往我不管去哪里,米粒都会像个小尾巴一样,偷偷跟着,今天晚上却这么老实的留在酒店。
我还以为米粒是累的走不动路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米粒,你这还叫没事吗?”
我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红肿的边缘。
米粒立刻疼得缩了一下脚,眼眶又红了一圈。
我连忙收回手,心脏抽着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再弄疼她半分。
“都破皮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抬头看着她,此刻心里很是自责。
米粒却别过脸,小手揪着床单,小声嘟囔道:“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本来就够烦的了,我不想再给你添乱了。”
她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已经濒临破碎的心坎里。
所有人都在给我添堵,都在让我难堪,甚至恨不得将我的真心踩在脚下。
只有米粒明明自己受了伤,却还在想着,不要给我添麻烦。
我伸手揉了揉米粒有些凌乱的发梢,拿起吹风机,帮她吹了吹头发。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给一个女孩子吹头发,技术不太好,总是不经意的烫到米粒。
米粒笑着夸我真厉害,我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看着她干净又纯粹的眼神,心里的那一抹冰冷,渐渐被她的笑容融化。
所有的一切,在她这双眼睛面前,好像都慢慢淡了下去。
我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脚,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托着,放到了床上。
我抬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安慰道:“忍着点,我帮你清理一下。”
“不用啦,真的不疼……”
米粒想把脚收回去,却被我轻轻按住。
我没说话,只是固执地起身,在卫生间里找了干净的热毛巾,拧到半干,再轻轻走回来,一点点敷在她的脚背上。
米粒的神情从紧绷渐渐放松下来,有再躲,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房间里很静,她每次沉重的喘息,都能落到我的耳朵里。
“米粒,你下次再跟着我,记得不要穿靴子了,回头给你买两双运动鞋,上次你在大唐不夜城,也是走路走的脚都磨破了,我看着会心疼的。”
米粒盯着我看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你还记得我以前告诉你的话吗?”
“哪句?”
“哼!我就知道你是在哄骗我的,不理你啦!”
米粒故作生气的样子,双手掐腰,坐在床上,对我嘟着小嘴。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当然记得,你说,女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可不是为了去走路的,可这次是你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了,咱们一起去买蛋糕,我肯定不舍得让你走路。”
“哼!傻子!女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除了取悦喜欢的人,难不成站大街上,让傻子看?我乐意这样打扮,只要漂亮,痛点就痛点,玫瑰花总是要被尖刺从体内钻出来,我愿意做你手中的那朵玫瑰花!”
我抬头看她,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她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像雨后刚放晴的月亮,干净又温柔。
我心口一热,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这一次,我抱得很轻,很小心,生怕碰到她受伤的脚,生怕弄疼她分毫。
她乖乖靠在我怀里,小手环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胸口,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那种踏实又安心的感觉,是我在沈薇薇身上、在墨小希身上,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
是我二十岁生日这天,唯一的救赎。
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所有的狼狈不堪,全都一点点沉淀下去。
“林旭!你是不是又……又要冲动了……”
米粒的手臂顶在我的胸口上,有种想推开我,却又有些犹豫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安慰她,安她的心。
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继续说道:“你……你不会那么混蛋的……对吧?”
我心口猛地一震,用力抱紧她。
“你这只不老实的小野猫,我是那种不知足的男人吗?”
“这就知足了?”
米粒下意识的反问,让我都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