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一截孤零零的影子，直直地戳向我们这边的烧烤摊。
其实我并没有在黑暗中看清楚她的脸，可那种心虚的慌张感，能让我确定，她就是墨小希。
我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手指僵在半空，刚才想伸去安慰米粒的手，此刻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落不下来。
胸口突然闷得发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来也下不去。
米粒察觉到我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扭头看去。
当她看见墨小希的那一刻，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子下意识往我怀里缩了缩，小手攥着我衣服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突然感觉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烧烤摊老板正在收摊的嘈杂声，还有路过的那些小情侣的嬉闹声，都瞬间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跳擂鼓般的声响。
墨小希就那么站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其实我们距离很远，至少一百米开外了，也就是深夜路上没有什么人影，所以路灯下背着灯光的墨小希，才显得很引人注意。
我突然想起沈薇薇临走前说的话，想起她那句“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受不得凉气。”，心里的纠结又翻涌上来。
她明明不舒服，明明该找我，却偏偏找了项淮。
我能接受她不喜欢我，可我接受不了她在需要我的时候，转身去找另一个男人。
这份别扭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也消不了肿。
“她……怎么在这？”米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胳膊，“是不是她又闲的没事干，要来找你麻烦？”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挤出一句：“不知道……可能是路过吧。”
其实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因为在学校门口看见墨小希坐在那里等项淮，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学校门口的那条路，这个时间点都很少有人出现了，怎么看都像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墨小希似乎也意识到我们注意到了她，她动了动，想往前走两步，脚步却顿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拒绝什么，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她的动作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堵进了我的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与纠结，转头看向米粒。
她的眼眶红红的，瞬间就戏精附体，准备开始她的表演。
“我去跟她说一声，解释清楚，省得她误会。”
我松开米粒的手，站起身就打算溜，因为我知道，再不溜，米粒苦情戏爆发出来，我就不好意思跑了，毕竟身边还有那么几个不认识的路人，真让米粒自由发挥起来，那我真要遭人背后唾骂了。
可就在我准备撒腿就逃时，米粒牢牢抓住了我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别去……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尝试着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米粒委屈的撅起小嘴，又继续对我说道：“你去了，又能怎么样？解释清楚你把我当妹妹，解释清楚你心里还有她吗？林旭，不是说自己不在乎沈薇薇了嘛，那还要找个女人在你身边装面子干什么？”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没打算跟墨小希再续前缘。
在这一刻，我看见了一个二十岁女大学生该有的小性子，和以往每次都很完美的演技都不一样。
因为这次，我竟然能看见她表演的拙劣和尴尬，这至少证明，她今天是真的动了情绪。
我看着她掉眼泪，突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不是故意的？说我只是心软？说我其实也很纠结？
这些话，在她此刻真情实意的眼泪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墨小希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她主动走向了我们，隔着烧烤摊的烟火气，静静地看着我们。
她的眼神落在米粒抓着我手腕的手上，又落在我脸上，最后和我四目相对，轻轻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人渣一样，所谓的女朋友还在不远处，自己就已经抱上了别的女孩。
“米粒，挺晚了，吃好了就回学校吧。”
我掰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我以为米粒会生气，会痛苦，会哭，谁能想到，她当着墨小希的面，狠狠踩了我一脚，扭头就朝着还没停运的地铁口走了去。
我被那一脚踩的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