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启彻底愣住了，但很快，一个模糊的形象，从他的记忆角落翻了出来。
“你们说的，是梯昴？”
乾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想起来了，当初在攻入阿里乌斯以及事后的阿里乌斯后续处理里，这个女孩的名字都有出现。
和选择离开并且融入外界的纱织小队不同，昴是阿里乌斯小队的另一个队长，一个选择留下来的少女。
她留在那片破败的自治区，用自己的方式，照顾那些同样选择留下或是无处可去的阿里乌斯学生们，据说，她时常跟纱织的意见不合，两人在如何“拯救”阿里乌斯这条道路上选择了不同的方向，但在希望阿里乌斯好的这个最终目的上，她们却是一致的。
“是！就是昴大人！”
短发女孩看到老师竟然知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点头。
“那她出什么事了？”
见此乾启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不再有任何懒散，毕竟领头人要是出事了后果不堪设想，但在那之前，他得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以免是个乌龙。
而两个女孩互看了一眼，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最终还是长发的那个，用颤抖的声音磕磕巴巴开了口。
“最、最近……自治区深处……不知道为什么，总能传来歌声……”
“歌声？”
“嗯……很奇怪的歌声，”短发女孩抢着补充道，脸上满是恐惧，“大家……大家都说，那是‘天使’的歌声，很空灵，很好听，但是……但是听了之后，就会有同学……不见了。”
“不见了？”
“是！就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长发的女孩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前天是巡逻队的两个前辈，昨天是炊事班的三个同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哪里都找不到！”
“……”
乾启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天使”的歌声，学生失踪……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恶作剧，倒更像是……
“然后呢？昴她怎么了？”
“昴大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短发女孩回忆着，身体还在发抖，“她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然后她就一个人，去了禁闭资料室，打开了那个……那个被夫人……贝阿朵莉切称为‘预言书’的东西……”
“预言书？”
乾启的心头一沉。
——果然又是贝阿朵莉切遗留下来的东西。
毕竟一听到“天使”他就想起了当初那场全基沃托斯都参与进来的防卫战。
“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看到昴大人看完之后，就说了一句‘我知道她们在哪里了’，然后就拿起武器，一个人……”
“去哪了？”
“她往……‘波塔帕西斯’地区去了！她说那里是禁地，不准我们任何人跟过去！结果现在……连昴大人也失踪了！”
“……”
事情似乎愈发诡异起来，让乾启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难道还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当初打得还是太轻了？
“既然事情这么严重，你们为什么不立刻去寻求纱织她们的帮助？”
思索片刻，乾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们离得不远，战斗力也足够，而且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联系她们才对啊。”
“这个……”
这个问题，却让两个女孩露出了更加为难和羞愧的表情。
“我们……”短发女孩的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开口道，“我们……不会用……”
“不会用？”
“我们……不会用那个……叫‘手机’的东西……”长发女孩的脸涨得通红，“纱织队长她们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了联络器……可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充电，也不知道怎么拨号……按了半天，它只会亮，但说不了话……我们也不敢随便乱动，怕把它弄坏了……”
“而且街边那种……方方的红色电话亭，我们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塞钱……我们……我们就只能一路走，一路问……问夏莱怎么走……走了……走了快一天，才找到这里……”
听到这话，乾启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连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知道，而差点错失求救机会的少女，心里五味杂陈。
“真是胡闹！”脑海里，维斯难得地没有嘲笑，反而骂了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死抱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纱织那丫头也是，就不能多教教她们吗！”
“……这不怪她们。”乾启在心里回应道，“毕竟这才是阿里乌斯的现实。”
哪怕已经改开了，也依旧有与社会脱节之人。
然后，他看向坐在角落里依旧在敲击键盘的花耶，不知为何，花耶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立刻停下了工作，转过头来。
“老师，需要我为您联络阿里乌斯自治区周边的所有可用监控，追踪这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