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传来一声极其娇憨的的鼻音,就好像在撒娇一样。
并且,那团“毛毛虫”显然不满被人打扰了清梦,蠕动了两下,往床的另一边滚了滚,试图躲开骚扰。
“芹香……别闹……”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被子深处传了出来,带着平时绝对听不到的软糯和撒娇意味,软乎乎道。
“再让我睡五分钟嘛……就五分钟……这里的床,好软,好香哦……比我们学校活动室的那个床舒服一万倍……”
“噗哈哈哈——”
脑海里的维斯再次笑得满地打滚。
“绝了!简直绝了!阿启,快!拿手机把这一幕录下来!以后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你这恶魔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缺德主意?阿罗娜,封他的嘴。”
“遵命~”
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维斯的嘴上再次多了一张虚拟的封条。
外面,乾启看着还在被子里蠕动,但完全把他当成了芹香的绫音,心里的恶趣味也被稍微勾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双手,按住了“毛毛虫”的两端,开始不轻不重地左右摇晃起来。
“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乾启故意压低了嗓音,用一种模糊不清的语调说道。
“哎呀!不要摇啦!”
被子里的绫音显然是被摇得有些头晕,起床气终于开始上涌了。
“芹香你今天怎么这么烦人呀!星野前辈平时睡到下午你都不管,我好不容易放假想睡个懒觉你非要来烦我!我生气了哦!我真的要生气了!”
伴随着一声极其气恼的娇喝,“唰”的一下!
那团裹得死死的蚕丝被被一只白皙的手臂猛地掀开。
下一刻,绫音从床上坐了起来。
平时那梳得整整齐齐的短发此刻像个鸡窝一样炸开,有几根呆毛还倔强地翘在半空中;眼镜被枕头压着,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居家的纯棉睡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气鼓鼓地转过头,正准备对“芹香”进行一番严厉的口头教育。
“芹香!我说你啊——诶?!”
话刚说到一半,绫音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由于视线没有对焦,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一个男性身影,然后抓起眼镜戴上,随着视线逐渐清晰,乾启那张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的脸庞,完完整整地倒映在了她的瞳孔里。
空气,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了。
只能听到立式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冷气。
“老、老老老……老师?!”
绫音的大脑在经历了长达五秒钟的死机后,终于重新连接上了处理器,瞬间羞耻地脸都红了。
“早上好啊,绫音,看样子昨晚睡得不错?”乾启微笑着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嗡——!
肉眼可见的,绫音的脸颊、脖颈,甚至是那对精灵般尖尖的耳朵,瞬间飙升到了煮熟的大虾一般的鲜红色。一股几乎要具象化的蒸汽从她的头顶冒了出来。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
几乎能震碎别墅玻璃的尖叫声在房间里炸响。
绫音吓得连连后退,整个人往后一倒,一把将被子裹住自己。
“老、老师!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芹香呢?!门为什么没锁?!不对,我明明记得我锁门了呀!也不对,我现在的样子太失礼了!!!”
躲在被子里的绫音捂着红得发烫的脸,语无伦次地惊呼着,试图在床上寻找一个可以钻进去的地缝。
“冷静,冷静,深呼吸。”乾启赶紧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没有恶意,“是芹香看你一直没去吃早饭,担心你生病了,所以拜托我来看看你,至于门……可能是你昨晚太困了,只是虚掩上,并没有锁死,我怕你在里面出事,就直接进来了。”
“呜呜呜……让我死吧,太丢人了……”
绫音绝望地捂住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作为阿拜多斯最靠谱的书记员,她一直努力在老师面前保持着成熟稳重的形象。
结果现在倒好,不仅赖床被抓了个正着,还对着老师撒娇发脾气,甚至还没梳头,顶着一头鸡窝发型和幼稚的小熊睡衣就这么坐在了老师面前。
她,在这一刻彻底宣告自己社会性死亡了。
“噗。”
看着绫音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乾启不仅没有觉得她失礼,反而觉得这种极其罕见的反差感有些可爱,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好啦,有什么好丢人的,休假嘛,睡个懒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平时在学校里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有了个假期,想在这么舒服的床上多躺一会儿,这是人之常情。”
听到乾启并没有责怪她,绫音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指分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红彤彤的眼睛,偷偷地观察着乾启的表情。
“真的吗……老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