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扶起他：“关将军请起。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能活着回来，便是万幸。”

    刘备也道：“二弟，不必自责。冉闵、吕布皆是沙场老将，岂会不防备落凤坡？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关羽抬头，眼中满是愧疚：“大哥，某……”

    “好了。”刘备拍拍他的肩膀，“去治伤吧。接下来的仗，还要靠你。”

    关羽被亲兵扶走。孙策望向城外的敌营，眉头紧锁。

    “落凤坡失守，巴东再无险可守。”他喃喃道，“明日，必是一场恶战。”

    程普沉声道：“少主放心，老夫这两万兵马，定让北燕付出代价！”

    孙策点点头，转身看向众将：“传令：今夜全军戒备，轮番休息。明日，我与诸君，同生共死！”

    “诺！”

    巴东城外，北燕大营。

    中军帐内，冉闵端坐主位，吕布、徐晃、赵云、张辽分坐两侧。

    “落凤坡已破，巴东再无险可守。”冉闵缓缓道，“明日攻城，当如何部署？”

    徐晃抱拳：“大将军，末将愿率本部人马为先锋，直取北门。”

    张辽道：“末将率铁骑埋伏于东门外，若敌突围，便截杀之。”

    赵云道：“末将率白袍军攻西门，牵制敌军。”

    吕布冷笑：“某率铁骑直取中军，擒杀孙策、刘备！”

    冉闵点头：“好！就依此计。明日辰时，三军齐发。记住，孙策、刘备，要活的。”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燕王有令，五月之前平定益州。巴东一破，益州便是我大燕囊中之物！”

    “大燕万胜！”

    众将齐声领命，各自回营准备。

    帐外，夜色渐深。长江水依旧滚滚东去，仿佛对岸的战事浑不在意。

    巴东城内，灯火通明。

    刘备独自站在城头，望着城外的敌营。那连绵的火光，如一条盘踞的巨龙，随时准备吞噬这座小城。

    “皇叔在想什么？”孙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备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孙将军，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孙策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守不住也要守。因为除了守，别无选择。”

    刘备转头看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孙将军，你怕吗？”

    孙策笑了，笑得坦荡：“怕。但怕有什么用？怕，北燕就不打了吗？怕，吕布的画戟就不刺了吗？”

    他望向城外的敌营，目光坚定：“既然怕也没用，不如不怕。拼一把，或许能活；不拼，只有死。”

    刘备看着他，忽然也笑了：“孙将军，你比我想象的更成熟。”

    孙策摇头：“不是成熟，是不得不成熟。父王把三万大军交给我，我就要对得起这三万条性命。怕，只能藏在心里；不怕，要做给将士们看。”

    他转身，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皇叔，你我都是没有退路的人。既如此，不如并肩走到最后。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刘备握住他的手：“好！就依将军所言。黄泉路上，备陪将军走一遭。”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城下，将士们枕戈待旦。

    城头，战旗猎猎。

    这一夜，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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