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内部循环加速之时,一封来自数千里外京师的密信,由冯保的心腹太监秘密携至,穿越重重关防,呈到了他的案头。
信是冯保亲笔,用的是只有他们几人能懂的隐语。
文字简略,语气却透着一股竭力压抑的惊惶。
信中说,皇上近来“圣体违和”,情形“颇不安”,已接连数日未能视朝,太医束手,宫中讳莫如深。
冯保“忧心如焚”,又“不敢妄言”,只得“密陈于侯爷知晓”,望侯爷“心中有所预备”。
没有提及具体病症,没有描述详细情状,但每一个字都沉重地砸在陈恪心头。
隆庆皇帝,朱载坖,沉溺酒色,掏空了本就未必强健的根基,突然病倒。
而且,从冯保这语焉不详却充满不祥预感的措辞来看,情况恐怕远非寻常“违和”那么简单。
皇帝正当盛年,若非急症重症,或积弊爆发,断不至于让冯保这般位高权重的大太监如此惊慌失措,甚至要冒风险向远在东南的封疆重臣密报。
“朝不保夕”。
这四个字,如同鬼魅般从陈恪脑海中跳出。
历史上,隆庆皇帝就是在位仅仅六年便驾崩的!
难道……时间点竟如此巧合?
不,或许不是巧合,而是他这只“蝴蝶”虽然改变了许多具体事件,却终究未能扭转某些更深层次的个体命运轨迹,比如皇帝那早已被酒色侵蚀的身体?
书房窗外,是江南明媚的春光,远处隐约可闻特区工坊富有生命力的喧嚣。而
他心中那幅刚刚描绘得清晰辉煌的蓝图,此刻仿佛被骤然泼上了一层浓重而不祥的阴影。
权力的最高庇护者可能即将倾覆,朝局将面临怎样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