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住了伤员的衣领,一手把伤员胸前挂着的一枚手雷扯了下来,抓在手上。
“该死,你真他吗的重!”
拖着伤员才走了几步,他也感觉浑身发软,快要走不动了!
可他也不敢阵地把背后完全暴露出来,跑了几步之后,又从路基后探出半个脑袋,去观察中国人的动向!
果然,那些中国人又朝前冲击了一段,距离公路已经很近了!
他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一只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就好像一个兔子一样弹了起来,他单手提着一把加兰德步枪,步枪上的刺刀寒光印在这个马润眼里,让他心头一阵阵发虚!
他赶忙把手上的手榴弹扔了出去,试图用它帮自己争取一点点时间!
看到路基后面一枚手榴弹抛出来,掩护的那个侦察兵立刻把枪口调转过来,一个精准的点射,把这个马润又压制了回去。
“fuck,我们死定了!”
他大叫着,缩回路基后面,伸手在身上乱摸。
碍事的步枪已经扔掉了,手榴弹袋里也空空如也,屁股后面还剩一把刺刀,可显然拿着刺刀去和中国人拼命是找死!
手突然摸到了腰间的的手枪套。
那个黑色的牛皮做的枪套在冰天雪地中被冻得像石头一样瓷实!
里面的那把勃朗宁1911手枪是他最后的武器!
他用已经快被冻僵的手,哆嗦着去抠开枪套,把勃朗宁抽了出来。
可寒冷把套筒也冻住了,他伸手扯了一下,套筒竟然纹丝不动!
“e on!”
他近乎绝望的大叫一声,看到手枪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
那些渗透进枪套的雪花,在被体温加热融化后,又再被严寒冻上,把枪给卡住了!
他又慌张的扯了两下,可套筒还是纹丝不动,就连保险也被冻得犹如一坨石头,这把枪已经不能用了!
情急之下,他又把枪砸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试图用震动把那些冰霜震碎,好让它可以上膛发射。
可这依然是徒劳的,朝鲜的严寒让所有疏于保养的武器都失灵了!
而这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已经踏上了公路。
他猫着腰,单手提着一把加兰德,绕过了燃烧的吉普车,眼睛正在搜索着路基后的目标!
“e on!”
那个马润又绝望的大叫着,用力把手上的1911砸向石头,那块不算大的石头在他大力砸击中,竟然裂成了两块!
可枪还是拉不开,他看到那个人影扭过了头,和他的惊恐的目光在空中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及其冷静的眼睛,这个中国人认定他一定能突破这里。
看到这个紧张万分的美国佬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他也有些诧异!
马润看到他用一个极快的速度把枪抬了起来,对准了他!
情急之下,他一甩手,把手里的手枪当做石头一样,朝他砸了过去。
但这个可笑的做法只给他争取了一秒钟时间!
那个白色人影看到有东西砸过来,本能的一偏身子,躲过了这把手枪,再次抬起枪口,手指也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shit!”
那个马润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大骂一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砰砰!”
“哒哒……”
耳边响起了一阵杂乱的枪声。
步枪的枪声在很近的地方炸,那一定是这个中国人开火了!
而远处也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机枪射击声。
浑身冰凉的马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似乎在一瞬间逃出了地狱!
那个白色的人影已经倒在了公路上,却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马润惊恐的看着他,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的坚毅正在慢慢消散。
“感谢上帝,支援来了!”
他听到了一阵不间断的m1919的射击声!
前面的那个巡逻队听到枪声之后,急忙调过车头赶了过来。
他们的一台吉普车上架了一挺m1919重机枪,机枪手看到中国人快要攻破公路了,急忙紧扣扳机,几乎把整条弹链都打空了!
刚攻到公路上的这个战士在开枪前一刻被机枪射穿了身子,这才让那个马润捡回了一条性命!
这挺突然加入战场的机枪,挡住了侧翼的进攻小组,他们此刻不得不暂停围攻这个马润,先想办法躲过机枪的射击!
“吗的!”
眼看马上就要攻下公路了,那个突然回头的巡逻队,又打乱了计划,副排长气得大骂了一声。
“蓝大力!”
他高声叫到。
“到!”
蓝大力抱着枪,跑到了副排长身边,一个卧倒,喘着粗气大声问:“副排长,要我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