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第二天,黑皮去县里逛了一圈,给刘翠兰买了一块布料,又给狗蛋买了一双新鞋。回来时,他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大包小包,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刘翠兰看到那些东西,眼眶也红了,嘴上却埋怨:“买这些干啥?花那冤枉钱。”
黑皮嘿嘿笑着:“不冤枉,你跟着俺受苦了,俺得对你好。”
刘翠兰低着头,半天没说话。狗蛋在一旁穿着新鞋,在地上跑来跑去,高兴得直蹦。
王谦和杜小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当家的,”杜小荷轻声说,“黑子总算找着家了。”
王谦点点头:“嗯,找着了。”
鱼市的风波过去后,牙狗屯的渔业又多了条路子。栓柱和陈永福建立了联系,隔三差五通个电话,问问行情,报报渔汛。老郑头那边也没断,水产公司依旧是稳定的销路。
王谦心里踏实了。他知道,牙狗屯的鱼,往后不愁卖了。而更让他高兴的是,这件事让大伙儿明白了一个道理——多条路子多条路,但不能贪心,不能把老关系丢了。
晚上,他躺在炕上,和杜小荷说起这些事。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当家的,你做得对。”
王谦问:“啥做得对?”
杜小荷说:“分着卖,两边都不得罪。往后咱还有求人的时候,不能把路走绝了。”
王谦笑了,揽着她:“还是你懂我。”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远处的海面上,渔火点点。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