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看这情况黄陂、罗田应该都丢了那边留守的人是不可能打的过左良玉的,是战是退咱们得想个办法。”
那个姓李的年轻人说道:“怕什么?咱们有这么多人,火炮和各种军械也齐全不用怕他们。
梅汝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李兄,你打过仗吗?”
姓李的一愣:“这……”
“传令下去列阵迎敌,红夷炮架在高处,弩手和步兵都列阵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击。”
沈庄军九千余人,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最前面是步兵后面是弩手,两翼是一小部分骑兵和那些无稽恶少组成的游兵,十几门大小红夷炮将军炮架在高坡上,炮口对准了官军。
王允成骑在马上,拿着千里镜看了片刻。
“列阵倒是挺像回事的,可惜啊打仗不是看的站军姿。”
家丁笑道:“将爷,听说都是些士绅少爷领兵,从来没上过战场。”
王允成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打仗。”
很快旗鼓兵传令下去,两千骑兵分成三路,向沈庄军冲去,梅汝成站在阵中,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骑兵,手心全是汗。
“弩手,准备!”
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放!”
弩手扣动扳机,弩箭大量的射了出去,可那些骑兵跑得太快弩箭大多落空,只有少数几个骑兵中弩箭落马。
骑兵继续冲,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山坡上的炮手都被这阵势看呆了,等骑兵都冲到面前才想起来开炮,战前也没有人想到在后方放铁蒺藜和鹿角防止骑兵突击。
轰轰轰——!
十几门炮同时开火,炮弹砸进骑兵群中,砸出一条条血路,可骑兵太多了也分的很开损失也在可控制范围内。
骑兵冲到了五十步距离,赵三虎带着五百穿着重甲的杀虎手迎上去跟骑兵撞在一起,这些在山里讨生活的猎户悍不畏死,可骑兵太快、太猛,一个冲锋就把他们冲散了。
“长枪手上去拦住他们。”
两千长枪手缓缓向前推进,但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左镇骑兵绕过他们冲进了后阵。
那里是一些士绅子弟率领的游兵,他们穿着轻甲拿着刀枪,可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骑兵冲进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的乱跑、有的乱砍,有的干脆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那个姓李的年轻人骑在马上,挥舞着刀,让手下不要害怕。
一个骑兵冲到他面前一刀砍来,他慌忙举刀格挡被震得虎口发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刀砍来正中他的肩膀,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
“李兄,李兄!”
旁边有人喊他,可他自己已经听不见了,到处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沈庄军的方阵彻底乱了。
“大哥!”
梅汝功冲到他身边:“顶不住了,快撤!”
梅汝成咬了咬牙:“鸣金,撤退!”
可他们撤不掉了。
南边,左良玉的镇标已经赶到,大量步兵从南边压过来,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北边,王允成的骑兵还在冲杀。
西边是黄冈城,城墙上的兵备道正站在那儿,兴高采烈的评价着战事。
梅汝成被困在中间,看起来已经插翅难飞。
“杀!”
左良玉的镇标冲进沈庄军阵中,这些兵不是久经战阵老兵油子,就是收编的流寇精兵,你让他们打逆风仗可能不行,但这种顺风仗他们能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战力,沈庄军虽然装备精良,可动作太慢配合太差根本挡不住。
一个沈庄军的步兵挥刀砍向一个官军,官军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在他脖子上,重甲兵倒下,官军看都不看继续往前冲。
一个士绅子弟带着几十个人想突围,刚冲出去不到五十步就被骑兵围住,被杀得一个不剩。
一个弩手刚装好箭还没来得及放,就被一枪捅穿了肚子。
黄冈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梅汝成带着亲兵家将拼命往外冲,身边人越来越少,梅汝功浑身是血还在挥舞着刀,梅汝忠不知道冲到哪儿去了再也看不见了。
“大哥,走这里。”
梅汝功指着西北方向:“那边官军看着人少一些。”
梅汝成来不及多想,跟着他往那个方向冲,他们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冲出了包围圈,回头一看,身后只剩三千多人。
开战前近万军队,死的死,俘的俘,散的散,那些红夷炮大将军炮全丢了。
梅汝成骑在马上,望着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自己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骑兵,可就刚刚打下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