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人。
“王爷,”
王府长史跑过来:“贼寇把王府围了,他们说要王爷出去说话。”
“你怎么想的,让本王出去送死吗?”
长史道:“他们说只要王爷投降,保王爷性命无忧。”
朱识鋐犹豫了,开封陷落的事他这里也知道了,周王守城守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被水淹了,命是保住了可家财却没了,而且开封那边黄河北岸有官军接应,自己这里是孤家寡人。
“告诉他们,本王……本王愿意投降,让他们退兵本王开城。”
长史跑出去传话,片刻之后又跑回来:“王爷,他们说要王爷亲自出去,把印信交出来,他们才会退兵。”
朱识鋐他根本不想去,但是城外的贼寇已经架起了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王府的城墙,真理面前他只能屈服两人,肃王走下城墙,带着长史和几个太监,打开了王府的大门。
谷可成骑在马上,看着那个从门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这人穿着蟒袍戴着王冠,走路都在发抖。
谷可成问道:“你就是肃王?”
朱识鋐拱手:“正是,小王愿降,求将军禀报闯王,放我一条生路。”
谷可成没有回答他什么,只是让人把朱识鋐带下去,然后率军开进王府。
王府很大,比兰州的巡抚衙门还大十倍,谷可成骑马走在宽阔的甬道上,两边是高大的殿宇,红墙黄瓦,雕梁画栋,承运殿前立着两根高大的石柱,柱上刻着龙凤图案,存心殿的匾额是泥金写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后花园里有假山、池塘、亭台楼阁,虽然还没到花开的时候,也能看出往日的繁盛。
马重僖带着人去了北城墙上的拂云楼,楼不高只有三层是建在城墙上面,登楼可以望见黄河,他正要上去,忽然听到上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谁在上面?”
身边的士卒道:“将军,好像是肃王的妃子。”
马重僖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去,不久之后哭声停了,接着是两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他快步上楼,只见楼下的地面上躺着两个女子浑身是血,已经没了气息,她们是从拂云楼上跳下来的,落地的位置正好在肃王诗碑旁边,血溅在石碑上,把上面的字染红了。
马重僖叹了口气:“两个女流之辈如此有勇气,可惜世人都看错了我等,原本可以活下来的,偏偏要为肃王殉葬。”
肃王被关在王府的一间偏殿里,外面有亲兵把守,李自成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李自成走进来,站在他面前:“肃王,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你有什么想说的,你能不能活下来看你选择了。”
朱识鋐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蓝色箭衣、戴着白色毡帽的汉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就是闯王?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朱识鋐站起来,拱手道:“小王愿降,求闯王放小王回北京,小王保证再也不回来了。”
“小王在北京有宅子还有田地,只要闯王放我回去,除了兰州的库藏,我还可以送银子来,二十万两、三十万两、五十万两都行。”
“你是说,你要回北京?”
“是,只要闯王放我回去什么条件都答应。”
李自成摇了摇头:“朱家的王爷义军杀了不少了也不差你这一个了,原本我想的是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你没把握住啊,我主动招降你留你一命是想让你做个表率,证明我闯营不再是流寇是打算争天下了,你什么用都没有,我怎么能放你走呢。”
“兰州被你刮了二百多年,你掏过几两银子赈济百姓?你修过几座桥、几段路?城外那些饿死的百姓,你埋过几个?”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也不客气了,来人,肃藩男丁一个不留。”
朱识鋐扑通跪下来,抱住李自成的腿:“闯王,闯王!我愿意出银子,五十万两、八十万两,我什么都愿意啊。”
李自成没有理他径直离开了这里,身后,传来朱识鋐绝望的哭喊声。
王府后院里,女眷们正在哭成一团,后面听说贼寇只杀男丁不杀女眷,哭声才渐渐小了,有人开始收拾细软,有人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有人还在哭,她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李自成站在拂云楼上望着脚下的黄河,河水浑浊滔滔东去壮观不已,肃王府的银库经过清点,发现了很多银子差不多一百多万两,粮仓里也有三万多石粮食,在守城初期肃王如果啃大撒币,兰州应该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