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营帐内,方长坐在案台后,看着跪在自己前方,下身赤裸,后面不断流血的吴闫,脸色一阵怪异!
“首领,这厮便是这支辎重队伍的领军将领,手下幸不辱命,追出十几里地,终于将这厮擒下,现交由首领发落!”
武松朝着方长抱拳,高声禀报,脸上的得意和激动就差没把‘求奖励’三个字写在脸上!
听到这声响,方长这才从怪异中回过神来,稍稍侧头将目光落在武松的身上,
稍有停顿这才开口道,
“武都头...辛苦了,活捉这厮,此番袭击战,这头功当记给武都头!”
武松当即一抱拳,没有丝毫的掩饰,坚定道,
“多谢首领!”
一旁的鲁智深和史进见此,不免一阵撇嘴!
尤其是鲁智深,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吴闫,是一阵牙痒痒!
其实先前这没穿裤子的吴闫他也看见了,只是他完全没有把这没穿裤子的狼狈身影和这一军将领联系在一起,
毕竟,哪个将领会半夜在军中光着个大腚啊!
不说身着战甲,怎么也得穿一身亵衣吧,不然何来的颜面和威严啊!
是以,他当时并没有多在意,没想到这个猥琐东西,就是此番的头功!
他这心里是真悔啊!
只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不过他深刻的记住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后若是还有这种袭击任务,就逮那种半夜不穿裤子的!
这样铁定没错!
“这位好汉,这位好汉,我们无冤无仇,如今这粮草什么的也都是诸位好汉的,
还望这位好汉能留我性命啊!
只要能留我性命,小的愿意给好汉当牛做马啊!”
吴闫的求饶声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再度拉回到他的身上!
方长看着因为半张脸肿得青紫,而说话有些含糊的吴闫,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随即刻意拖长声音道,
“你...就是这军中的将领!”
“不错,不错!
小的吴闫,正是这辎重队伍的首领!
只要好汉愿意留我性命,小的愿意给好汉们当牛做马啊!”
吴闫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磕的是砰砰响,那态度别提多诚恳了!
唐僧去西天取经,给如来磕头都没有这么诚恳!
方长轻笑一声,随意道,
“唉,我等都是江湖好汉,又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匪寇,留你性命自是可以!”
吴闫听得眼前一亮,
“而且,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说留你性命,就是放了你也无妨,
毕竟咱们又无冤无仇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这也是行善事,积阴德不是!”
听到这后半句,吴闫原本激动澄澈的眼眸,骤然生出一丝警惕,
不会别的,就是这话,他才听过一次!
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吴闫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身姿笔挺的武松,又看了看案台后面一身粗衣的方长,
虽然不解这当首领的怎么反而穿的跟个土乞丐一样,但想想估计也是有什么癖好,
毕竟男人嘛,有点什么特殊癖好都很正常!
而且看着方长这还算清秀的面容,心中倒也信了几分,
“这人虽是打扮潦草,放荡了些,但这模样还算斯文,人模人样的,这总该是说话算话了吧,
就算是绿林匪寇,那也总得有那么一两个言而有信之人,
我应当再信他一次!”
有了如此的打算,吴闫便赶紧的磕头回应道,
“好汉放心,只要好汉能留我性命,放我离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方长畅快的一拍桌子,面上笑容更是恳切,
“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种识相的聪明人,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保证放你安全离去!”
“是是是!”
“我且问你,你们是哪支队伍的辎重部队,此番来此是作何,目的又是哪里!
你们之后可否还有其他辎重!”
方长的问题,直指根本,都是极为重要的军情,这明显就不是一般匪寇会问的问题,
吴闫瞬间便意识到,这伙人不简单!
不过紧接着他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我们是苏州水军的辎重队伍,此番北上是为了剿灭梁山贼寇,这些粮草暂时会送到济州府,等大军抵达济州府港口再行分配!
我们是最先出发的一支辎重队伍,在我们之后还有三支辎重队伍!”
他想的很清楚,纵是这些信息重要,说了多半会出大问题,
但那都是朝廷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于他本身而言,他能安全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