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桐迟疑说道,心中也颇为无奈,这回去之后该怎么解释?
自己只是单纯去接人,因交流出现了歧义,从而被热心修士举报,最终锒铛入狱?
“现在还不行。”
柳琴微微摇头,再怎么说,也得做做审问的样子,倘若不然,有心人一看就知道叶桐身份不简单。
她深深看了一眼叶桐,若不是大人开口让自己前来捞人,她也难以想象,一位本该坐镇前线战场的主将,突然出现在了大后方。
“这样啊。”
叶桐点头,眸中闪过一缕因果道纹,嗯,最多一刻钟,自己就能离开了。
在此之前,他并未用因果权柄窥探自身可能会遇到的事情,毕竟生活需要惊喜,也需要未知和刺激。
并且...在仙道强者那,命运和未来绝非是固定的,可随意篡改,除非即将遇到的事无法估量,无法抵抗,更无法逃避。
就如那位被伏羲欺骗的仙尊一样,就是太相信自己的推衍,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就此得罪了剑祖。
“柳家现在怎么样了?”
叶桐闲得无聊,开始唠家常,对于柳琴,他印象还是极为深刻的,毕竟柳家就是邱城大族,而在邱城郊外,他经历过此生最危险的时刻。
说起来...他似乎还扇过邪气入体的柳琴两巴掌,还是在大街上,声音相当清脆。
那是叶桐第一次打女人,还别说,柳琴当时居然没哭,真是难得,不愧是自家娘子的左膀右臂,心腹之一。
“尚可。”
柳琴平静道,并不是很想和叶桐交流,每当面对此人,她就会回想起自己在大街上被他扇了两巴掌的记忆...
虽然自己那时候邪气入体,思维和想法暴戾,但那两巴掌着实给她打清醒了,至今似乎都能听到那两道清脆的声音...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执法殿地阶使,天墟仙盟驻太初天域执事。”
“不错嘛。”叶桐目露赞叹,娘子的性格他极为熟悉,麾下绝无滥竽充数之辈,柳琴必然是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为地阶使。
至于仙盟驻太初天域执事...嗯,妥妥的封疆大吏,地位丝毫不逊色大秦仙庭的天域镇守者。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吗?”
叶桐突然开口道。
柳琴面无表情,一言未发。
“就是你要报复的那件事。”叶桐认真回道,语气带有丝丝笑意,“我记得你说过,迟早有一日,会报复我。”
“忘记了。”柳琴一脸平淡,可心中却是复杂至极,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刻意避开叶桐,没想到...不对,大人是故意为之的么?
“现在明白了?”叶桐挑了挑眉,感知到了柳琴的心绪变化,轻笑一声,“我娘子让你来捞我,是想让咱俩冰释前嫌。”
“仇恨,我早已忘却,何来前嫌一说?”
“可心里面总归不舒服嘛。”
叶桐十分有耐心,他深懂娘子心,自然会借水推舟,“你可能忘记了,但我帮你回想一下。”
他开始讲述起来:
“我呢,当年是离宗做任务的筑基期小修士,而你们柳家,勾结邪修...秋雨,售卖有问题的疗伤丹,稍有不慎,就会有两千多名修士爆体而亡。”
“你不知真相,只觉我嚣张跋扈,一副纨绔做派,而我当时修为微弱,也不知你被邪气入体。”
“在街道上,你出手偷袭...”
“面对一位突然偷袭、欲要杀自己的修士...打两巴掌应该算是轻的了。”
“嗯。”柳琴垂眸,没有反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哥哥...”
“柳怀?”
叶桐恍然,“我还记得他,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监察使,牺牲于青州暴乱之日,至死都不曾后退半步。”
闻言。
柳琴神情微怔,愣了许久,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轻轻点头,释然一笑。
当年的柳怀,还是乾元城执法殿玄阶使。
只是因为得罪了叶桐,被调去充当监察使,最后为了守护一方地域,死于战乱之中。
“谢谢。”
柳琴轻声开口道,满目复杂,“谢谢你还记得他。”
叶桐摇了摇头,“人族会铭记他的奉献,那处地域的仙史,往后会有柳怀之名。”
虽然柳怀当年为了在他这坑灵石,让他白白站了好几个时辰,但随着柳怀战死,他心中也只有尊敬。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看来此间因果也已了结,这就是把话说开的好处。
“其实不瞒你说。”
叶桐眸光微微一烁,“在当年,我总觉得你是个超级大反派,会在暗中蛰伏,努力修炼,最后在关键时刻对我出手。”
柳琴眉心一颤,她最一开始还真是这么想的,毕竟不管怎么说,是叶桐让当年的柳家,毁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