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冢有规矩。”
“进门容易,出门难。”
“想要过去,除非你能打败我。”
老人握住了扫帚的柄,那一瞬间,扫帚变成了某种能够撕裂虚空的武器。
剑无尘停下脚步。
他看向老人。
“你确定?”
老人呵呵一笑。
“老夫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虽然看不透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既然来了,就得按规矩办。”
“我会把力道控制在凡人的范畴,不至于让你直接化为齑粉。”
剑无尘叹了口气。
“废话真多。”
老人眼神一寒。
“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动了。
老人的速度并不快。
至少在肉眼看来,他只是跨出了一步。
但这一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直接抓向剑无尘的肩膀。
“倒下吧。”
老人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并没有动用毁灭性的力量,只是想给这个狂妄的后辈一个教训。
然而。
异变陡生。
老人的手在距离剑无尘肩膀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
而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一种源于存在本身的挫败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噗!”
老人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口精血。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了一座至尊墓碑上。
墓碑剧烈颤动,却没能缓解老人的冲击力。
老人半跪在地上,满脸惊骇。
他甚至没看到剑无尘出手。
不,剑无尘根本没有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可能……”
老人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身体被强行植入了一个事实。
那个事实就是:他已经败了。
这种败北不是因为力量的差距,而是因为“胜负”这个结果被提前写死了。
“有点实力,看来老夫眼拙了。”
老人缓缓站起身。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刚才的浑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贯穿纪元的凌厉。
他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长剑。
剑身漆黑,没有任何光泽,却让周围的虚空不断塌陷。
“此剑名为‘斩因果’。”
“老夫曾以此剑,斩断过三千位面的联系。”
老人握剑的手很稳。
他不再保留,准备动用真正的手段。
剑无尘看着他。
“定义:胜负已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
老人冷笑。
“口出狂言,给老夫败!”
他挥剑。
这一剑,本该划破长空,将剑无尘彻底镇压。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老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中握着那柄漆黑的长剑。
但他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是什么?”
老人喃喃自语。
他看着手中的铁片,大脑一片空白。
关于“剑”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从他的思维中消失了。
他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
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着它。
剑的概念,被抽离了。
老人松开了手。
漆黑的长剑掉落在暗红色的土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看着剑无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种恐惧,超越了他守墓亿万年来的所有认知。
对方没有动用灵力。
没有动用神通。
仅仅一句话,就改写了他作为强者的本质。
“败局已定,你还要继续吗?”
剑无尘缓缓走近。
老人跌坐在地。
他发现自己不仅忘记了剑,甚至忘记了该如何调动体内的力量。
他像是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面对着一尊神。
“你……你到底是谁?”
老人的声音在颤抖。
他那引以为傲的沧桑感和高人风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着剑无尘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
在那里面,他看不到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