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薇拉无法移开目光。
她趴在舷窗前,盯着那个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艾莉西亚最后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活下去……替我……守护这个世界……”
那个从‘静默墓碑’开始就一直在暗中守护她的人,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却比谁都认真的人,那个刚刚才成为真正战友的人……就这样,留在了那片黑暗中。
“薇拉。”夜枭轻轻唤她的名字,手搭在她肩上。
薇拉没有回头,只是喃喃道:“她说过,她是初的后裔,她有办法脱身……她骗我……她根本没想活着回来……”
夜枭沉默了。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只是站在她身边,陪着她,让她的悲伤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驾驶舱里,‘扳手’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眼眶也是红的。霍克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手中的荧光烟燃到了尽头也没有察觉。雷克靠在墙边,双拳紧握,指关节泛白。‘幽影’依旧冷着脸,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没有人说话。只有飞船引擎的低沉嗡鸣,在寂静中回响。
三天后,‘晨曦号’回到了‘星核之城’。
当飞船缓缓降落在港口时,塞拉斯已经等在停机坪上。他看到薇拉和夜枭走下飞船,看到他们身后的空无一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艾莉西亚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薇拉看着他,眼眶再次湿润:“她……留在了那里。为了掩护我们。”
塞拉斯的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他身后的随从急忙扶住他,但他推开了他们,自己站稳了。
“她……她最后说了什么?”
薇拉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将艾莉西亚最后的遗言重复了一遍。
塞拉斯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已经满是泪水。
“她是初的后裔,是我看着她长大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她从小就聪明,从小就倔强。她总是说,她要完成初的遗愿,要守护这个世界。我……我一直以为她还有很长时间……”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上前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陪着这个刚刚失去孙女的老人,在这片繁华的港口,在这座璀璨的城市,承受着那份无法言说的悲痛。
很久之后,塞拉斯转过身,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但眼中的悲伤依旧清晰可见。他看向薇拉,缓缓道:
“薇拉小姐,‘时间锚点’带回来了吗?”
薇拉点头,取出那枚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装置:“带回来了。但没有植入成功。‘造物主’提前苏醒,设下了陷阱。”
塞拉斯接过‘时间锚点’,看着它微微发光,沉默了片刻,然后递还给薇拉:
“留着它。也许还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现在,我们需要面对现实。艾莉西亚的牺牲,换来了什么?你们在遗迹中,看到了什么?”
薇拉闭上眼睛,回忆着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决然:
“‘造物主’的苏醒速度,比裁决者之前说的更快。他们的意识网络已经基本恢复,那十七个沉睡者,至少有十个已经接近完全苏醒。剩下的七个,也会在一年内苏醒。”
一年!比三年更短!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塞拉斯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有一年?”
“可能更短。”夜枭接口道,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我在逃离时,感知到了他们的意识波动。那不只是苏醒,而是……在加速。他们在用某种方法,主动唤醒沉睡者。按照现在的速度,也许只需要……八个月。”
八个月。
议事厅内,当薇拉将这个消息通报给联盟代表时,一片哗然。
“八个月?怎么可能?!”那个四只手臂的代表惊呼,“之前说三年,现在又变成八个月?我们怎么准备?”
“我们需要情报!”另一个代表喊道,“‘造物主’的弱点,他们的力量来源,他们有没有可能被阻止——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塞拉斯抬手示意安静,声音沉稳:
“诸位,冷静。八个月确实比我们预期的短,但不是没有希望。我们已经有了‘时间锚点’,虽然没能植入母巢,但我们可以研究它的原理,也许能找到其他方法干扰‘造物主’的意识网络。”
他看向薇拉:“薇拉小姐,历代守望者的记忆中,有没有关于‘造物主’弱点的信息?”
薇拉闭上眼睛,深入那片浩瀚的记忆之海。无数前辈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经验和知识如同流水般淌过。但关于‘造物主’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