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问啊！”

    黑百合翻了个白眼，那气势硬生生压了在场所有将领一头。

    “你们以为我就只是看上去年轻而已？”

    这女人一撩头发，浑身散发的魅力已经不是普通年轻女孩可以比拟，那富有光泽的头发、充满弹性的肌肤、明亮透彻的眼眸，无一不透露出生命的气息。曾几何时，玛格丽特·帕兰戈斯基和这些将军们一样，虽然腰板挺直却浑身病痛，现在的她要比当年最鼎盛时期还要光彩动人。

    除了帕兰戈斯基，哈尔西、约翰逊两人也都经常在老将们眼前出现，特别是约翰逊那个黑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学校里没毕业的混小子。

    会议室的氛围从凝重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尴尬。几位老将军面面相觑，他们因为战局过于紧张，满脑子都是星盟和战舰，几乎完全忽略了这几人变年轻的事实。现在想来却是让他们无比感慨，有人挠头，有人摸鼻子，有人低声嘟囔着什么。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气喘吁吁，脸色煞白。他甚至忘了敬礼，而是直接喊道：

    “报告！紧急军报！太阳系外围坐标探测到巨大飞行物！根据数据对比——很可能就是博爱之城！”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和刚才不同。不是凝重的沉默，不是尴尬的停顿，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能的寂静——如同猎手终于等来了猎物，又如同猎物终于等来了猎手。

    胡德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正了正帽檐，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在准备出席一场普通的仪式。

    “该干活了。”

    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老将军们同时收起表情。他们站起来，整理军装，戴上军帽，一个接一个有序地走出会议室。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对他们而言，人类的命运，比自己的寿命重要得多。

    杨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略显佝偻却依然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玛格丽特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她说。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朝指挥部的主控室走去。

    窗外，地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还有那些尚未熄灭的战火。

    而在太阳系的最边缘，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靠近。

    那是博爱之城。

    那是星盟最后的疯狂。

    那是——

    无数的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