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流浪者那边待遇不错。肉可以放开吃，还不用打出脑浆子。”
“放开吃？”
其他几人全都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在星盟，名义上说是给他们“吃饱”，可发下来的军粮大部分都是标准的制式口粮，肉少得可怜，塞牙缝都不够。那些高高在上的先知们坐在博爱之城的豪华宫殿里享用着美味佳肴，而他们这些底层士兵，只能靠干巴巴的压缩食品填饱肚子。
如今听说有地方可以吃肉吃到饱，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几个鬼面兽凑在一起，脸对着入口处，脑袋几乎要贴到一起，叽叽咕咕地讨论着“吃肉大计”。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情绪却越来越高涨，有人甚至开始流口水。
他们不知道的是，控制室尽头的窗外，已经多了三个人影。
士官长站在魔毯前端，目光扫过控制室内部。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几个鬼面兽正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他的手贴上玻璃表面，轻轻一按。
咔嚓——
玻璃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看样子没问题。”他低声说。
俊站在他身旁，目光锁定控制室中央那个发光的操作面板：“那控制面板就在窗边。我们关了就跑？”
埃米尔直摇头，头盔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关了就跑？那他们不会再开吗？”
“这简单。”士官长一笑，“你们看我的。”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那扇已经出现裂纹的玻璃上。
哗啦——
整面落地窗轰然碎裂，无数玻璃碎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如同千万颗坠落的星辰。士官长高大的身影从碎片中穿过，稳稳落在控制室内。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落地，冲刺，伸手——三个动作在不到一秒内完成。他的手掌拍上那个发光的操作面板，面板上的光芒瞬间熄灭。能量塔顶端的白色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俊在外面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士官长没有犹豫。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面板的基座上。
轰！
金属碎裂的声音在控制室内炸响。整个能量面板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基座上冒出阵阵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这招是和巴鲁塔米学的，简单易懂而且非常实用。
控制室另一端，那群鬼面兽依然没有察觉。
他们还在讨论吃肉的问题。
一阵凉风吹过。
鬼面兽领主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疑惑地转过头——
他愣住了。
窗户碎了。
控制台毁了。
原本窗外被光柱照得通亮的山头，此刻已经暗淡下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
其他鬼面兽也陆续转过头来。
然后，他们也愣住了。
十几个大块头跑过来，看看破碎的窗户，看看冒烟的控制台。他们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困惑、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怎……怎么办？”一个鬼面兽结结巴巴地问。
“什么怎么办？”
“交代的事情没办好。要是战死也就算了……可现在这样……”
另一个鬼面兽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慌：“回去得被军法处置。到时候被拉去挖矿当苦工，一根肉丝都吃不到了……”
鬼面兽不怕死。
但他们怕饿。
更怕饿了吃不到肉。
那个领主的脸色变幻不定，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狠狠一咬牙：
“要不……我们跑吧？”
其他鬼面兽面面相觑。
“我听说外面遇到人类部队的都死得老惨了。”领主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坚定，“我们出去找艘战舰直接跑，不给那些圣西姆人当狗了！”
“跑是没问题……”一个鬼面兽迟疑道，“可战舰都在天上呢，去哪里弄？”
领主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笑容里带着某种诡异的、近乎兴奋的东西：
“嘿嘿。有好几个指挥官联络过我，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投奔阿崔奥克斯。”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些流浪者天天吃肉，还都是大肥肉。”
咕嘟——
十几个咽口水的声音同时响起。
“吃得满嘴流油，都不带擦的。”领主补充道，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场景。
这句话仿佛有种魔力。
所有鬼面兽的眼睛都亮了，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了口水，擦都擦不过来。
“走！”
“我要吃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