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麻了。
全身都麻了。
不是那种暧昧的麻，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血液不通的麻。
叶怀瑾还趴在他身上，睡得很沉，嘴角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她的头发糊了他一脸，有几根甚至钻进了他嘴里。
左边，夏凝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手臂，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
右边，江婠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肩头。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林洛盯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他该怎么起床？
上厕所的需求已经越来越迫切，但他现在被三个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更致命的是，叶怀瑾压在他身上，他连悄悄抽身的机会都没有。
“唔……”
夏凝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把他手臂抱得更紧，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林洛：“……”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还行，能动。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
也行。
他试着——
“别动。”
江婠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洛僵住：“你醒了？”
“被你硌醒的。”
江婠睁开眼，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又移开，面无表情，“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林洛：“？？？”
这能怪他吗？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啊！
“我也醒了。”夏凝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起来，长发乱成一团，“早啊……咦，学姐你怎么还趴着？”
叶怀瑾一动不动。
“学姐？”
夏凝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叶怀瑾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醒了。”林洛面无表情地说，“她在装睡。”
“我没有！”叶怀瑾立刻反驳，猛地抬起头，对上林洛的眼睛，又飞快地移开。
“我只是……刚醒，有点懵。”
“那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吗？”林洛的声音很急切，“我快憋不住了。”
叶怀瑾：“……”
夏凝：“噗。”
江婠移开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叶怀瑾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下来，动作太大，一脚踩在林洛的小腿上。
“嘶——”
“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故意的吧？”林洛疼得龇牙咧嘴，“你绝对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叶怀瑾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红透的脸，“你、你快去啊！”
林洛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来。
他的腰发出咔的一声响。
他的脖子也发出咔的一声响。
他的膝盖——
“你别咔了，快去！”叶怀瑾把枕头扔向他。
林洛接住枕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因为腿麻了——走向卫生间。
身后传来夏凝的笑声。
走出房间，林洛进入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眼圈发黑、一脸生无可恋的自己。
他昨晚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过是热，脱了衣服睡觉而已。
怎么就变成了三个女人的抱枕了呢？
“哎！”
美女在怀，却什么都做不了，才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林洛叹了口气，按下冲水按钮。
回到房间，三人已经全部起床。
夏凝趴在床上，两条腿翘着，正在玩手机。
叶怀瑾坐在床边，头发被她自己揉得一团糟，泛黑的眼角证明昨夜她同林洛一样没睡好。
江婠则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们，撑着脑袋看着外面的风景。
或者说，她是假装在看风景，以此来缓解尴尬的情绪。
现在三人当中，唯有夏凝一人心态良好。
夏凝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林洛。”
“嗯？”
“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洛沉默了一下：“你说呢？”
夏凝笑出声，侧过身看着他：“我觉得你应该睡得很好才对啊，被三个美女围着，多幸福呀。”
“幸福？”
林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试试被人压一晚上，看看幸不幸福。”
“我又不是没被压过。”夏凝嬉皮笑脸的回答。
林洛：“......”
好像......说的也是。
“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