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声隔着两条街就能听见，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和烤羊肉串的烟火气。
众人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那个那个！套圈的！
叶怀瑾路过套圈的摊位时，突然拽住林洛的袖子，我要玩那个！
林洛顺着叶怀瑾手指的方向看去。
摊位上摆着陶瓷娃娃、塑料宝剑、还有几只蔫头耷脑的毛绒玩具。
“你们玩吗？”
林洛转头询问江婠与夏凝。
我看看就好了，没那个本事。夏凝笑着拒绝，往林洛身边靠了靠，而且我对这些玩偶没什么兴趣。
我也不玩。江婠摇头，目光扫过那些奖品，语气平淡，太简单了，没意思。
叶怀瑾轻哼一声，斜睨着江婠：套不中怕丢人就直说嘛，还嘴硬。
江婠笑笑没说话，只是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叶怀瑾没有理会她，而是大手一挥指着那些摆在地上的奖品，转头询问林洛：你想要哪个？
林洛沉思片刻，目光在那些奖品间逡巡。
近处的玩偶触手可及，一只棕色的泰迪熊摊着手脚，露出肚皮上的拉链。
中间的陶瓷娃娃精致可爱，其中一个穿着旗袍的娃娃甚至有着长长的睫毛。
但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最远处。
那只顶着便便的懒羊羊正歪着脑袋，头顶的羊毛被北风吹得微微颤动，那坨便便随之摇晃，像是在对他招手。
我要那个。
顺着林洛手指的方向看去，叶怀瑾眉头一挑。
有点远……有点大……有点难……
但应该没问题吧？
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的不足。
她就不信她无限弹药，还不能为林洛套中那只头顶大便的肥羊。
没问题，看我的吧。
尽管这个老板有点坑，十块钱才五个圈。
但叶怀瑾依旧随手就买了五十个圈试试水。
从老板手中接过套圈，叶怀瑾站在线外认真瞄准。
她微微屈膝，左手虚托右手手腕，姿势标准得像在射击场。
如果忽略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的话。
林洛则充当工具人，站在一旁为叶怀瑾输送弹药，胳膊上套着十几个竹圈，像个移动弹药库。
第一个！
叶怀瑾轻喝一声，竹圈脱手而出。
它在空中旋转着，划出并不完美的弧线，随后砸中了懒羊羊旁边的空地上。
风太大了。她面不改色地解释。
第二个！
套中了一只塑料宝剑，离目标十万八千里。
手有点冷，没活动开。
第三个！
直接飞出了摊位范围，差点砸到路人。
叶怀瑾的耳尖悄悄红了。
但她不信邪。
五十个圈像流水一样撒出去，摊位上其他奖品被她套中了个七七八八。
陶瓷娃娃、毛绒小狗、塑料宝剑甚至一只不锈钢盆。
可唯独那只该死的懒羊羊始终安然无恙。
它歪着脑袋，头顶的便便造型在夕阳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在说：
就这？
你到底行不行啊，江婠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行让我来。
别吵，你影响到我的瞄准了。
叶怀瑾回头对江婠进行了一番严肃警告，随即转头看向老板，眼神异常坚定。
再来五十个，我还真就不信了。
好嘞美女，加油啊，我相信你。
老板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此刻，叶怀瑾在他眼中早已不是什么漂亮姑娘了。
她分明就是天上的财神爷下凡，浑身散发着人民币的光芒。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洛套在胳膊上的圈越来越少，可叶怀瑾依旧套不中那只懒羊羊。
她的姿势从标准的射击式，逐渐演变成随手一抛。
表情也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变成如今的咬牙切齿。
再来五十个……
再来一百个……
再来两百个……
别来了学姐，咱们去玩点别的吧。
林洛开口劝阻，他的胳膊都举酸了。
过程中他甚至偷偷瞄了眼手机，发现他们已经在这个摊位前站了快二十分钟了。
此刻摊位边已经围满了客人，纷纷驻足观看眼前这位大美女气急败坏。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举起手机录像，还有人打赌她第几个圈能中。
叶怀瑾已经从一个圈一个圈套，逐渐演变成几十个圈一把撒过去。
天女散花，漫天竹雨，蔚为壮观。
不行，我今天必须帮你拿下那只该死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