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婠依然戴着眼罩，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她的手，已经从手腕移到了他的手心。
十指相扣。
林洛心跳漏了一拍。
他侧头看她。
阳光透过舷窗，在她脸上落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罩边缘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什么都醒着。
林洛没敢动。
前方岁月静好的样子，终究是令后排的叶怀瑾终于忍不住了。
原本这种场景的主角，应该是属于她和林洛两个人的。
留给江婠与夏凝的，应该只有羡慕嫉妒恨。
可她终究还是被江婠的无耻所打败了。
她不甘心。
于是她解开身上安全带，站起来便来到江婠的位置上开始继续拉扯。
“你给我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江婠不为所动。
“这位乘客......”
空姐的声音响起，“飞机还在爬升阶段，请您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她抢了我和我男朋友的位置。”
“她在撒谎。”
江婠靠在椅子上淡淡道：“机票上显示这是我的位置，请把她赶走，我需要休息。”
空姐茫然的眨着眼睛，一时分不清楚状况。
你的男朋友……正在和别的女孩子牵手。
同时被对方将腿搭在身上也不反抗。
那他究竟是谁的男朋友？
漂亮的空姐一时半会有些摸不清头脑。
“小姐，这是您预选的座位吗？”
“我……”
叶怀瑾张了张嘴，回答不上来。
“还请小姐您回到自己的位置，否则发生颠簸可能会有危险，感谢理解。”
叶怀瑾僵在原地，和空姐对视了三秒。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重新气鼓鼓的坐了回去。
夏凝伸手递过来一颗糖。
“要不再来一颗？”
叶怀瑾接过糖，这次没咬，只是握在手心里。
她盯着前座的椅背，低声说：“夏凝。”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温柔了？”
夏凝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要问我这个问题？”
“……”
“行，”夏凝点点头，“那我认真回答你，你刚才拉江婠那几下，不像是温柔的人能干出来的。”
叶怀瑾瞪她。
夏凝摊手：“你问我的。”
叶怀瑾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前座。
夏凝看着她，忽然笑了，小声说：“不过你再纠缠也没用的。”
“什么？”
“江婠那个人，”夏凝摇摇头，“她要是真想做什么，你是奈何不了她的。”
“她的思维方式不能用普通人来衡量的。”
叶怀瑾沉默了。
她知道夏凝说得对。
江婠就是个神经病。
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就像现在。
她就是想和林洛坐一起。
她也确实做到了。
叶怀瑾靠在椅背上，看着机舱顶部的灯光，忽然有点想笑。
冷静！
她现在争什么呢？
反正到了南江，还有三天。
这是附属于她的三天。
想到这里，她心情好了一点。
前排，林洛依然僵坐着。
手被握着，他不敢动。
眼罩下面，江婠那双眼睛微微弯着，嘴角也弯着。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得逞的小孩。
窗外，云海茫茫。
飞机向着南江飞去。
机舱里，空调的嗡嗡声，乘客的低语声，偶尔传来的空姐推车的声音。
这一切看似平常。
但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
数小时后。
飞机平稳触地，滑行带来的轻微颠簸打破了机舱的静谧。
广播里响起落地提示音，温柔的女声回荡在舱内。
江婠这才慢悠悠地摘眼罩，指尖松开林洛的手时，还刻意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神色却依旧淡然。
仿佛刚才十指相扣的亲昵只是林洛的错觉。
她理了理衣角，起身拿行李架上的背包。
林洛收回僵了一路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心跳依旧没平复，刚转头就对上后排两道灼灼的目光，后背瞬间泛起一丝凉意。
叶怀瑾早已解开安全带，气压低得吓人。
不等林洛反应，她就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