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子却沦落到私盐场做灶户,做这见不得光的营生。若非为了活命,我裴绍元绝不愿意与这些人同流合污。”
徐青玉讽刺一笑:“如此说来,裴小哥倒是个高风亮节之辈了?”
裴绍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嘲讽:“沈娘子有所不知。这潘跛子联合城里的那些下九流,以“做短工”的名义把人往私盐场送,到了地方,铁链子一栓,逼这些人没日没夜地给他干活。潘跛子看似对下面的人亲和,甚至还和我们签订了合约,说只要我们给他干满二十年,他就会找人给我们办好过所,放我们自由。”
徐青玉心中一惊。
这是误打误撞跑人家园区来啦?
要知道,黑市上一张过所户籍怎么也得两三百两银子。
按照二十年的期限折算,这些灶户每个月的工钱,至少也得二两多银子——
这样的收入,放在整个大陈朝都算得上可观。
似是看穿徐青玉的心思,裴绍元脸上的笑容越发苦涩:“没错。沈娘子或许也想到了,潘跛子御人手段实在了得。这些灶户很多本就是隐户黑户,他们就缺身份文书,因而格外感念潘跛子的‘恩情’。灶户们都豁出命给他干活,就盼着二十年期限一到潘跛子能兑现诺言,大家能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像其他良民一样过活。”
徐青玉听得微微蹙眉,心中不得不佩服潘跛子的手段,竟能将这些人拿捏得如此到位。
她反问裴绍元:“这样的谎言,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