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上沙白舔和林总向我提出俩个方案的时候我只觉得好笑,他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怎么和我这种人还动不动就签起长期合同来了,马萨卡,是老侯给我金灿灿的国企单位副总的名片起了作用?还是被我手握巨款岿然不动的气定神闲的形象忽悠?还是被我深居简出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虚假形象晃瞎了眼睛?又或者再根本一点,被巨大的气罐里滚滚流动的液态天然气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流向别人,而自己明明有渠道却操作不了一点,急得流鼻血,利令智昏?跑来跟我签几年的合同,万一我做俩个月不做了,你准备怎么咬我的求呢?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老侯都不跟人签几年合同,因为几年后他早退休了,如果他签了,那八成是用了别人的名字去背锅,他拿实在好处,到时候出问题你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然后你跑来和我签?
我都不知道明年死不死,你跟我签几年合同?
"这样吧,如果做的话,我们一年一年签——我不想瞒你们,在我看来气市很不稳定,每年的供应量和行情都在变化,而且我老板,也就是我叔叔那边也很难说,他过几年也要退休的,我们签长合同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想骗你们,也不愿意骗你们,林总,我尊敬福建人,所以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价钱呢我回头让财务算一下给你个报价,比你说的那个数低,以后我们就按照这个执行,但是时间只能签短的,量的话,第一年我们先磨合一下看看情况,按十万吨..."
"太少了!"沙白舔赶快嚷嚷。
"少?嫌少你不然找找别的门路呢——这港口上也不是只有我一家做天然气,你去问问谁能往二级市场这么发货...大哥,要多少是多啊...十万吨发完了,顺利的话后面我们还可以超发,甚至,我可以叫我的老板出来跟你们谈合作,你们可以去投资气船嘛——现在他发运的气船也就是俩万吨到五万吨,因为资金问题就局限到这里,如果生意做顺了,跟我老板也照我这个合作模式来,咱们把盘子做大成本摊薄,到时候我给你气多一点,价钱低一点,再给你超发个百十来万吨,咱们做得可就是几百个亿的生意了,去了银行行长得出来给咱们磕头的..."
我这人不喜欢给人画饼,反正我很少在公司里给员工们画饼,经常语带嘲讽地跟他们说咱们都是劳动煎熬型行业,没出息的人才干这个,但是看在那几个钱的份儿上就算了,忍了吧——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那你出去以后也啥都干不了,老实点先把这个破活日日夜夜做安稳再说吧,别成天想那些宏图大志,你是在自寻烦恼——有的人跟我说看不到前途,我只会冷笑,大哥,你还是年轻了,哪有什么前途可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