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帖(2/2)
总之吧,那时候最开始知道我情况的其实是张姐和小崔,前者不用说,她管账当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后者的话,我的很多想法需要他去执行,因此上我也得跟他说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削减开支再干三年,我就可以光荣退休了,不然我就还得耗在这个地方很久,关键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干了——虽然没想好要干嘛,但是我觉得干什么都比在北京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有钱人搅到一起强——当时固然就是这么想的,其实后面和穷人来往多了以后发现这玩意还真没啥一定,穷人也有让你欣赏的,有钱人也有让你讨厌的,所以这玩意跟穷富没啥关系,还是得看你激发出来的是什么事情、什么情绪——反正最好不要跟穷人夺利,也不要和有钱人斗气,尽量反过来,和穷人斗气,反正他们受点气也无所谓,而和有钱人夺利,他们有的就是钱,被你弄几个换个地方一会儿就挣回来了——当然,人往往是既要又要的,类似我操作红孩儿的公司不就是,来来回回又是拉扯又是搞价,终于把别人搞烦了,可不就得开车撞你,而且是压根不认识的人搞这种事情...他要是但凡知道我一点点脾气他都不会的,我相信这个事里沙白舔肯定是阴阳话没少说,在那里冷嘲热讽推波助澜,但是我并不怪他,因为总体来说他和我打交道吃亏的时候多,对我有想法也是应该的...
反正,那时候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是知道不想干什么,但是又不得不干,人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这种状态,只是因为我这人比较特殊,遇到这种情况比较少罢了——要不是逼得没办法,我估计会又一次抛弃老侯自谋生路,但是不知怎么想的一步步就走到了这种境地——估计也是想倒逼自己一把,很怕突然放手又不知道干嘛去了,然后就故意拉了这么多饥荒逼着自己不得不做点正经事——但是说真心话,我那时候在酒店一直住着真的挺美的,虽然形单影只的,其实还挺自在,就这样孤零零地住了半个月,除了工作也不怎么和外人联系,直到马毛打来电话,喊我回去老家参加一个初中同学的婚礼。
我认识的人里面,有俩个人是那种交游特别广谁都认识的,他们经常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红白宴席,一个是建国,另一个就是马毛——这俩人都属于那种八面玲珑的人,跟谁都关系特别好,特别容易投其所好地拉拢别人,所以别人也特别喜欢他们,就不知道他们来往那么多人心里烦不烦,给我我就烦死了——我自己不准备结婚,所以收到别人的喜帖第一反应就是讨厌,其他人将来还能回本,我这可是割生肉,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而且这些年礼金水涨船高,随便随喜一下都得一俩千,这个钱我拿着去捏脚不香吗?所以接到他的电话我是有点不高兴的,而且也不太想见那帮初中同学,但是我倒挺想马毛的,再一个是反正大家也都老了,见不见的人生里也就那么几次,不然还是回去一趟——我在省城不也是住着宾馆天天喝酒吗?不然回去吃席喝酒也一样,在人多的地方喝酒比较不容易抑郁,所以我就答应下来,等他回来省城会合,然后一起去参加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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