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张大手无处不在,它已经准备介入天然气行业,恰似当年介入煤炭行业,老侯那时候告诉我恐怕咱们的利润要降一降了——总是这样的,无形大手本身并不针对每一个人,它实际上针对的是天然气进出口的乱象,但是最先感受到难受的一定是每一个老百姓——大手跟老侯要钱,比如说每吨多收他五百管理费五百进出口税(那时候气价每吨六千,人家出手就要收你一千,我告诉你吧,小钱人家看不上的,就是大把大把地拿,如果你敢说收这么多我的生意还怎么做,库嚓就是一个大嘴巴——这是人家的事吗?这是你的事,你的生意怎么做别人管不着,你还敢问,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看老侯就从来不问,大手要多少他就给多少,然后自己下来以后再想别的办法,比如从我这里砍一块),老侯就得找人分摊这个成本,进货那里砍一刀,出货那里砍一刀,中间运营这里(也就是我)再砍一刀,自己少拿点,咬着牙做呗那还——老侯是懂规矩的,他绝不像马师傅那样跑到公开场合大放厥词,最多就是私下里和我这样的惯熟的人一起喝二两以后嚷嚷一句‘这是又看着我长膘整我来了,猪都是养肥了再杀嘛’,而且只此一句绝无二句——人家有觉悟,还是那句话,不服你自己打下来一个江山给别人定规矩去,做不到那就按别人的规矩办就完了嚷嚷什么,所以老侯的政治觉悟起码和我一个水平,非常高的——老侯这里一挤兑,我就只能去跟施老板林总徐总他们抠,去降低员工工资,压榨大车司机,跟他们要管理费——我这里一紧,到终端的天然气成本当然就上去了,原先一吨七千块就能买到现在得七千五,他们的销售价格当然就便宜不了——于是一个每天在大学门口卖烤冷面的小哥突然发现一个煤气罐从以前的六十猛一下涨到一百二,没办法他只好把一份冷面的价格从六块涨到八块,再涨到十块——某个嘴馋的小女生原先每个月一千的生活费就够,现在因为烤冷面涨价,自己又特别爱吃,每天都得吃一碗,不得不跟家里要一千五生活费...
所以这个传导关系就是这样的,你别觉得你太难了,其实没人不难,只有大手不难,它只要伸过来就行,所以这玩意就是看谁是比较上面的,谁是在最下面,上面的总有疏导压力的办法,下面的其实就只配自认倒霉——而且我劝你不要辱骂或者影射这双大手,没啥卵用只会让你越想越气,出门的时候在电梯里和遛狗不牵绳的人吵起来结果回家拿了把刀子就把人攮死了,这是非常危险的——对大手生气,就相当于是不要自己的命了,因为一旦你想通了你就会发现这只大手无处不在,就像空气一样,你吸它一口就浑身火辣辣地疼,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所以不要生气,尽量去适应,适应不了就找个安静的角落苟起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像我现在一样——写写小说看看书,喝喝大酒上上嫖,和朋友们偶尔去打打台球打打篮球,锻炼身体保卫祖国,心情好得一批,别人对我犯贱,我就是笑笑扭头就走,骂他一句算我输——但是你要是追上来没完没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轻的掰折你一根手指头,重的那就让你连命都保不住,类似我这种人身上带着煞气,说实话我不欺负别人那都是我心善,因此上我过得非常潇洒——当然,前提是你得放弃一些东西,比如生儿育女,别给自己找那个罪受就可以坦坦荡荡舒舒服服,而且非常容易,没你想的那么难...我猜之所以现在社会上戾气那么重主要还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想要又没能力,娶个老婆都费劲,正儿八经像我一样想开,那咱们的环境早就一片祥和了...
没本事就去练,我有个朋友贷款做生意失败了在菜市场杀鸡,从开始的时候鸡一叫唤他就哆嗦到现在十分钟就能把一只鸡的毛都褪光,人家月入一万好几呢——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只要你把一件事情做好就够了,没那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