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去德国以后再考虑。我问他中国好还是德国好,他当然说是中国,因为在德国他的年薪没有这么多,而且德国人对于他来说是太粗放了,他相对喜欢内涵一点的东西,比如能哭着讲故事的小姐,这玩意德国肯定没有——人家那边的小姐据马丁说绝不会在工作的时候突然哭哭啼啼起来,你这属于不敬业没素养,做小姐都不合格——但是咱们的小姐精通这一套,也不是,是咱们的女人都精通这一套,而这真好对上了马丁的胃口,我猜那个小姐一遇到外国人就是这个德行,因为她总是这么骗乡巴佬洋人——马丁就是个乡巴佬,他非常吃这一套,而且他觉得这就是东方女性的柔顺之美,别人越哭他越兴奋,所以我怀疑他是个变态...
至于说不要利益相关外国人和你相处会比较容易,是因为那时候马毛在帮马丁运作着一笔钱,他打听到马毛居然带着我那屁一点资金在玩的时候不止一次找马毛或者我谈过,让我们把这点钱清出去——因为对他来说我的钱进来就影响了他的利润,你别管我是拿多拿少,哪怕我只每个月拿走了一毛钱那也是不合理的,马毛不能因为感情和关系就允许我这种小钱掺和到他们的大生意里去——讲真,我觉得马丁说得对,他是有原则的人,而且事情也的确应该是他说的那样,这个钱就不该我挣,但我就是不撤,因为我找到一个稳定来钱的渠道不容易,每年百分之二十的利息你给我出吗就让我出去...这个事吧,我不出去,马毛也在那里推搡,我俩就是在那里踢皮球,把马丁踢来踢去他也就没办法,但是他绝不放弃表示自己不满的权利,但凡见我们一次总要说一次这个话题——我们不会按正确的方法做事,但是会给你充分的责怪我们的权力,尽管叨叨,你一叨叨我就认错,但是我的钱不会出去,就是要跟着蹭你的利润,你把我求咬了吧...
马丁绝不放弃自己叨叨的权利,他的叨叨得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夏秋天我从马毛那里把所有钱都拿出去还贷款为止,这中间我几乎每个月都要见他一次,每个月挨他一次叨叨——我这人是公道的,占了人家便宜你就得让人家骂你,我又不是某些人,说都说不得——每次见了面他都要叨叨我半天,然后大家一起出去喝一喝玩一玩,他也就消气了,开着自己买来的一辆二手大众新捷达拉着我去找一些他认识的有趣的人——德国人特别务实,他年薪那么高开着的车几万块钱,而且还告诉我这车等他回德国的时候还要转卖的,给我我就开黄浦江里去了,值当么再卖一回...
哦,马丁回去德国以后差点经历一次婚姻,找了一个我们这边的研究生,爱得裤衩子都提不住,非娶不可——后面他和我、马毛都说了这个事,马毛托人在国内查了查那个女人的情况,二十七岁已经结过俩次婚,每次都是闪婚闪离刮前夫哥一笔,最后可能在国内那个圈子里名声臭了就跑到德国去抓大头,结果找到了马丁——追到德国去坑马丁吗?虽然他挺容易上当,但好在他在中国有朋友,所以这个事最后就黄了,马丁打听到他的未婚妻是这个德行当场就病倒了,在家躺了一个月呢——你看你,你也太当真了,我们中国女人向来就是这么做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在中国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是你自己喜欢柔顺的嘛,你病个屁,垃圾,软蛋!在中国的时候你斗不过她们,回去德国也不行的,所以你还是改改自己的爱好吧,不然找个德国女人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