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区了,俩袋着和它一起跑来跑去的那群野狗也再不会来——狗子是可以互相对话的嘛,它跑回去跟大伙说差点被人绞死,又亲眼看到人和人打起来是什么德行,那比狗和狗打恐怖多了,那群狗子自然就不来了,小区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但是过段时间,别的地方流浪来了一些狗子,还是会入驻小区,还是会在小区里半夜叫得像杀猪一样,吵得小仙女们睡不着觉——我住的那个小区叫什么‘青年社区’,有大量的主播聚集,凌晨楼下的饭店都给她们开着,所以我会有这么一说——它们叫得厉害了,小区保安就趁某个深夜套一回,保安相对文明,不会拿钢丝绞得狗子吱哇乱叫,直接就是专业套狗的圈子勒到笼子里,第二天去卖给收狗肉的人——类似我今天晚上解救的那只小狗,估计二十别人都不要,一把骨头没什么肉,都不值当杀它的刀功钱,但是却形成了一种问题...
我那时候突然明白我为什么压根也没准备润出去,或者出国玩几天总觉得别扭呢,说实在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还是没把这个事情看清楚——哪里的情景其实都差不多,我祖祖辈辈出生在中国,从小接受中国的教育,我和他们都相处不好,出去了我还指望能跟别人更亲吗?要说吃的喝的玩的乐的,国内哪里都不差,说穿了很多时候出去是想寻找另外一种人际关系,寻找另外一种自己在人类社会里的位置,这玩意我不需要——不论在哪里,需要社交的时候咱干得也不错,需要孤独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难受,在人堆里我并不高洁,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也不猥琐,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活法,所以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外面反而不如国内熟练——起码,和人干了仗,咱是知道大概会怎么处理,应该有什么流程,干完了该认错认错,该服气服气,向伤者说好话,向叔叔们略微嘴犟但是听人家安排,需要赔偿就赔偿,需要服罪就服罪——在国内,这个事连个屁都不算,扯下来半拉耳朵那只是个皮外伤,连个轻伤都不算,虽然我一再吐槽法律培养了大量傻子,但是同样的,它也有可以商量的部分——在国外,你把别人耳朵揪下来八成会被当成危险分子先关起来,但是国内不是的,舒颜蓓过来跟对方说了半天好话陪着去了医院,我后面写了个什么情况说明一类的东西交了一部分类似垫付的医药费一类的东西人就先出来,大概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已经在家里睡觉了,还睡得特别香——因为昨晚做了大量的体力活,除了干仗,回来又跟舒颜蓓开心了俩下,觉得自己活力四射...
后面赔了几万块钱吧,这几个小伙子只是比较毛燥,其实我觉得他们并不坏,是那种一起高喊‘冲啊’他们会真的比你跑得快上去帮你挡枪子的人,这种人在我们这个社会里也是必不可少的——耳朵嘛,多大点事,缝上去就是了,无非就是留个疤,男人嘛,没点疤还能行?头发稍微留长一点就看不出来了,何况,如果别人问你,你就说是年轻不懂事被人当头砍了一刀多亏自己反应快一侧身削下来半拉耳朵——这就是所谓江湖上身份都是自己给自己的了,怎么吹自己那纯粹是看你自己喜欢,如今没那么多人有闲工夫去管你吹不吹的,除非你跑去人家面前拿钢丝绞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