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给认识的人打电话,看看怎样——结果那时候我准备跑网约车认识了一个什么车队长,他正好参加了什么志愿者,专门负责往一些要紧的地方送物资,据说别人给他办了一个什么通行证,他是每天都要出门的,所以正好他能帮忙,去给方舱送东西的时候顺便给我弄来了一堆米面粮油...
这个时候我刚回来没几天,杨燕子还在我姑那套老房子里住着,我还没有去取得我干这个事应该得到的报酬——房子白借给你的吗,不得洗洗屁股咱们对接一下子么?但是没来得及,刚回来我就去取车上车牌什么的忙了几天,然后下载了一个网约车的App,加了他们的车队群,注册并且认证了账号,出去跑了三俩单回家休息,结果嘎巴就锁死了——这让我想起03年的那次,城市里封得特别厉害,我给我姑打电话,她说连小区门都不让出,结果我那时候在小县城里每天还是下馆子吃烧烤,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也没人当回事——十几年过去了,我们的治理表现出了它的某种力量,起码城市里的气氛是十分悲哀并且恐怖的,而且形成了某些人与人之间的欺压——那时候每天要捅嗓子测试,有时候允许你出家门,有时候允许你出单元门,有时候允许出小区门,有人活得不如意然后又被这么欺负,出现了很多反抗性质的应激行为,比如我那个小区有一个家伙因为不配合捅嗓子被带去了方舱,他的整个单元都跟着吃瘪,被用铁皮把单元门封起来,像圈牲口一样——过去有一种说法叫‘白色恐怖’,那这个叫什么?绿色恐怖?毕竟一般情况下别人都用绿色标记病毒,总不能说是红色吧...在我看来,恐怖的是人心而不是病毒,我说了我赞成封闭,但是执行的时候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起码不是圈畜牲一样就是直接把圈门锁上,这就没把人当人看——小区的保安,物业的经理,社区的网格员,医院的护士或者他们从医科大学弄来的实习生,那时候趾高气扬的,跟你说话的时候粗声粗气的,就跟都怪你给他们添了麻烦似的...不论是什么时候,什么方法,什么制度,只要它能让一个人突然对另一个人凶暴起来,那它就肯定不是正确的——我不敢说是错的,因为上升到战争年代,你必须对另外一个人凶暴,那也没有办法,但是这算什么?求大个病把人拘束成这个样子,那是会有应激反应的啊,何必呢...我能想到的,别人也可以,所以这估计就是类似小儿麻痹或者机能失调一类的病,大脑发出的命令是让它们老实一点不要乱跑,结果传达到手上的时候上去就是一个嘴巴,所以组织和管理是学问呢——
但是,我其实没啥理由说这种话,因为我没有感染这个病,或者就是感染了也不知道,没觉得多难受——而且你看到了,封城的时间我总是想方设法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自在一点,后面有了经验,在断断续续封封放放的这几年里我一直过得挺好,甚至可以说比平常的时候还舒服——平常,类似小蕊小墨这样的姑娘每天都要去上班,哪有功夫跟我吊膀子,现在他们把所有这类场所都封了,这帮人没事干就总是和我混在一起,不但是免费的,甚至还给我倒贴——当然,我能养活得了自己,其实不需要,但是女人嘛,她们心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好,只好略微给你花点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