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的力量，在自己眼皮底下一步步壮大。

    这般无力感，比战败更让他们煎熬。作为征战万界、所向披靡的高等神，他们从未这般束手束脚，更从未被迫成为对手成长的“垫脚石”。可至高主神的命令如同枷锁，死死束缚着他们，哪怕心中怒火中烧、杀意渐起，也不敢有丝毫逾越，只能将所有不甘与凝重，压在心底。

    激战的轰鸣声渐渐平息，看着满地都负伤倒地的华夏修士，按照过往的惯例，也是时候收招撤退。为首的高等神琉焰缓缓抬手，周身金色神辉收敛，示意其余十九名高等神停止攻击。他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比其余高等神更厚重的真仙威压，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越过混乱的战场，越过周身浴血的华夏修士，精准地落在了靠在山岩上、气息萎靡却眼神依旧坚定的方先觉身上。

    那一眼，没有轻蔑，没有愤怒，只有深邃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看穿了方先觉的潜力，看穿了华夏修真界的意图，更清楚，若是再任由这股力量成长下去，日后必定会成为西方神界的大患。可他无能为力，至高主神的命令不敢违背，天庭的威慑不敢忽视，只能将这份审视与警惕，藏在眼底。片刻后，琉焰收回目光，不再停留，抬手一挥，二十名高等神周身同时亮起金色光柱，裹挟着他们的身形，渐渐消散在天际，只留下漫天残留的神元气息，还有方先觉那道与山岩相依、却依旧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