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些送上门来的“磨刀石”竟然就要被地府清算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惋惜与郁闷瞬间裹挟了他,甚至带着几分不甘的烦躁,他猛地转头看向云殊,语气里满是懊恼:“前辈,这可就亏大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磨刀石计划’才刚起步,各梯队还没来得及好好练手,连最基础的实战磨合都没完成,那些西方高等神,可是最适合我们练手的目标啊,怎么就要被地府清算了?”
此刻的方先觉,满心都是遗憾——他太清楚华夏修士的短板了,虽说如今全民修炼,修士数量激增,可大多缺乏实战经验,面对真正的顶尖战力时,难免会慌乱失措。西方高等神战力强悍,却又不至于一下子将华夏修士赶尽杀绝,正是最好的“陪练”,可现在,这份难得的机会就要付诸东流,他怎能不懊恼?甚至暗自埋怨自己,先前只顾着担忧地府与蓬莱三仙岛的隐患,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计划给抛到了脑后。
云殊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看着方先觉满脸懊恼、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你也不必这般惋惜,急火攻心反而误事。崔珏前辈虽有清算西方神界的心意,却也并非即刻就会动手。你忘了,地府的空间通道还未完全稳固,阴灵气也没能彻底充盈凡界,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筹备,调集阴兵、稳固通道,一时半会,绝不会对那些高等神下手。”
这话如同甘霖,瞬间浇灭了方先觉心中的懊恼与烦躁,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先前紧绷的神色骤然舒展,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几分,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期盼,生怕自己听错:“前辈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那些蛮神,还能用来练手?”他此刻心中满是期待,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该如何安排各梯队修士轮番上阵,最大化利用这个机会。
“正是。”云殊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目光落在方先觉急切的脸上,缓缓说道,“你不妨静下心来想想,以你如今的战力,还有华夏修士的整体水准,根本不足以真正伤到那些高等神,更谈不上祸害他们。你若是在地府动手之前,带着修士们去边境,继续拿那些高等神练手,既能推进你的‘磨刀石计划’,让我族修士在实战中锤炼战力、积累经验,也不会影响地府清算报仇、挽回颜面的计划——毕竟,你们只是练手,点到即止,不会真的斩杀他们,反而能帮地府先消耗一下那些高等神的实力,崔珏前辈即便知晓,想必也不会反对,反倒会乐见其成。”
方先觉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心中的懊恼与惋惜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欣喜与豁然开朗,他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前辈说得是这个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是啊,我们只是练手,又不真的杀了他们,既不耽误地府报仇,还能提升我们的战力,简直是一举两得!”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修士们与西方高等神交锋、快速成长的画面,心中的期待愈发强烈。
可这份欣喜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新的困惑取代。方先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再次皱起,神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可问题是,我该如何用这些蛮神练手?先前他们是主动来边境叩边,我们占据主场优势,才有机会与之交锋,可如今他们知晓了地府的威胁,定然自顾不暇,草木皆兵,哪里还会主动前来边境挑衅?我们总不能主动深入西方神界的势力范围,找上门去挑衅吧?万一触怒了地府,觉得我们干涉他们清算报仇,或是引发西方神界的疯狂反扑,到时候腹背受敌,反倒得不偿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想到这里,方先觉心中的期待又被焦虑取代,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眼前的难题又多了一个——“磨刀石”虽暂时保住了,可如何“用”这块磨刀石,却成了摆在眼前的拦路虎。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已经解决了西方高等神叩边的隐患,却还要强求练手的机会,反倒徒增烦恼。
云殊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考虑得没错,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那些高等神或许会忌惮地府的实力,如今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必定会收敛行踪,躲起来避祸,绝不会轻易现身边境。我们若是主动深入西方神界的势力范围,难免引发更大的纷争,否则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新的麻烦,反倒违背了我们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