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对他的总结表示赞同,他联想到某个数学模型说道,是对社会分配问题的思索,这在他的资料库中有备份。
「海盗分金是高度简化的经济学模型,是很经典博弈思维,这种现象在王朝末期格外明显,具体表现为朝廷赤字百姓穷,地方命官富流油。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在泰坦存在的时代,权威能够压制所有的异端与思想萌芽,也就异军突起的逐火才能动摇泰坦地位,他们是在挑战旧制度的权威。”
“但逐火诞生的半神,接过泰坦权柄取代泰坦地位,那些贵族只需支持逐火与半神,同样能向下索取维系地位,造就现况的本质并未改变。”
溯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从泰坦到半神获益的还是贵族,只不过分得利益从祭祀变为半神,而可交流的半神更好拿捏。
“至于信徒狂热,无非是贵族收买知识分子进行文化宣传,将天灾描绘成神明不悦降下惩处,再用本该赈灾的粮食视作怜悯与恩泽。”
“如此做法,不知情的民众便会轻信,信徒狂热便很好理解了。”
“愚昧无知,意图将天灾归于泰坦的惩处,又将属于自身的救济当做垂怜,您还觉得这世界值得救治?”
来古士意有所指的问道,他有关现状的解析很深刻,存在神明的信仰本身就是种狂热,如此倒还不如将所有的事物尽数推倒重来。
“先别激动,话题回到挨饿的公民,谁是泰坦他们根本无所谓,他们在乎的仅仅是谁能给他们口吃的。”
“而就这个时候,你若将裹腹的食粮递给他们,那他对你的感激远非泰坦能比,然后你再告诉他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倘若泰坦真的在乎我们,那祂们为何不来施以援手,为什么欺男霸女的纨绔还能受泰坦庇佑,善恶颠倒世界已经病入膏肓。”
“在此时不妨喊出:泰坦已死,万民当立,岁在今朝,天下大吉。”
溯已经将封建旧制推演至终末,朝代更迭便从这句口号开始,不反抗他今日便要饿死,反抗至少他能将发泄怒火,而在冲锋的那刻他是饱的。
“朝代的更迭,这或许是新悲剧的伊始,不过反叛的种子已经入土,迎接你的终究是群起反抗。”
来古士顺着他的话回答道,这种事寰宇每天都在发生,他对这种周期性的王朝并无兴趣,但要只是这样他也不会在这里听溯讲述。
“对,但不完全对。”
“但要是没有贵族呢?”
“就如同你许久前的大清洗?”
来古士也是被他提点回答道,那场大清洗几乎清除多数贵族,只有少数愿合作的幸免于难,溯的狠辣手段对比凯撒有过则无不及。
“没错,反抗要有思想指导,倘若只是简单的改朝换代,不过好在奥赫玛推行的是共和制,而我只不过是再造共和。”
“来古士前辈我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凭什么劳动者要遭到那些贵族鄙视,明明劳动最多的是他们,而那些游手好闲的地主贵族,却能心安理得的剥削劳动者?”
“强权的默许,政治总能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而缘由无非是各自想要分到更多的好处。”
来古士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尽管他早已对这些事情感到麻木,可溯的质问依旧在震颤他的良心,哪怕他早已死去多年。
“可强权也是劳动者给予的,领袖能够掌权也是群众信任,掌权者滥用强权群众忍无可忍,回应掌权者便是推倒重来。”
“我的回答很简单,让奥赫玛回归真正的共和,将那些剥削与压迫者清扫干净,让劳动者吃饱穿暖。”
溯终于将自己心中所想吐露,完全的平等很难做到,但他希望能够缩小彼此的差距,消灭剥削与阶级让群众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看得出来,您的变革对贵族是残忍的暴君,但对劳动者则是真正的慈父,所以我才会说您适合成为公司的决策者。”
“只是话到此处,我还未得知您覆灭神明的方法。”
来古士提出自己的见解,同样也有些催促意味的问道,他对溯的这些归纳总结颇感兴趣,但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本想循序渐进的,既然前辈如此心急那我就直入主题了,而且前面那些知识储备也已经足够了。”
“前面我已经讲过百姓并不在乎泰坦神明,他们所求无非填饱肚子,而推崇泰坦神明的信仰的,是获益的是封爵贵族。”
“前辈应当知晓,凯撒封赏的爵位多数被我清算过,只有少数支出逐火的军中将领幸免于难,而他们无需劳动是潜在的贵族。”
“我将他们清算或者查税,这岂不是开源节流弥补亏空?”
溯从朝政体系的角度回答道,他还未讲完的那半堂课,未来某位天外青年会将他所想付诸实践,那会是来古士此生见过最生动的实践课。
“开源节流无非是对贵族的政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