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个百十来贯。”
“他送你的银钱,又值多少?”
“不过二三贯……”
“好个糊涂的小五啊!
你拿百十贯,换他二三贯,还对他感恩戴德,你这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又是什么!”
一旁郁保四听得真切,哈哈大笑,上前拍着阮小五的肩膀道:
“小五兄弟,俺是个粗人,往后你再有这等好事,只管寻俺!
你给俺一百贯,俺比那宋江大方,给你十贯,中不中!”
郁保四身长丈余,铁塔一般站在阮小五面前,一句话逗得满厅好汉哄堂大笑。
杜迁也凑趣道:“小五,别听郁大个那大傻子的,你来找俺,俺给你二十贯!
只要你像谢宋江那般,日日谢俺便是!”
一时间,厅内笑声不绝,阮小五成了众人笑柄。
阮小二在旁看着,更是满脸恨铁不成钢,气得连连顿足。
阮小五浑身一颤,僵在原地,两眼瞪得滚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原……原来是这样……那赌坊是宋江开的……他送俺银钱,竟是拿俺自己的钱,来买俺的人心,让俺对他感恩戴德……”
他越想越羞,越想越恼,前前后后赢钱、输钱、争执、解围、赠银、求情,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就像一出杂戏,而自己,便是那戏台上的丑角!
羞愤交加之下,他恨不得就地掘个地缝钻将进去。
李助见他冻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连忙开口:
“小五,事已至此,不必过分自责。
你先松绑穿衣,天寒地冻,莫要冻出病来。
你违犯军纪,自有军纪司裴宣哥哥按山寨规矩处置。”
又对阮小二道:“小二哥,先放了他,叫他去后寨换身干净衣裳,回来再理论不迟。”
阮小二冷哼一声,这才上前,狠狠一扯,将阮小五臂上麻绳解开。
阮小五垂着头,满面羞愧,一言不发,灰溜溜地退下,往后寨换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