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火”秦明一拍跟前的桌案,怒声骂道:
“好一个‘及时雨’!
之前我在青州为官的时候,只道江湖上传言的宋江是个仗义疏财的好汉,今日一听,竟是这等腌臜泼才!
拿别人的银子钱做人情,反过来还要人感恩戴德,这算哪门子好汉!”
“赤面虎”袁朗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江湖人称他及时雨,依我看,这雨下得可真‘及时’!
专挑别人落难时下,下的还是别人口袋里的银钱,他宋江只动动上下嘴皮子,便赚了个好名声,端的是阴险狡诈!”
王进经过花荣特意找来的大夫细心治疗,最近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他手捋长须,摇头叹息道:
“好一个外表温厚,内藏机心的奸邪小人,用他人钱财收买人心,这般手段,比那些个明火执仗的强盗还要可怕!”
……
众好汉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怒骂嘲讽:
“哼,什么及时雨,我看是‘吸血雨’!”
“拿咱兄弟的银子,做他的好人,真真是无耻小人!”
“若不是今日朱贵兄弟点明,咱们险些都被这黑矮汉子蒙骗过去!”
“这等虚伪奸猾之徒,当日就该一刀剐了他,让他少祸害江湖同道!”
一时间,厅内骂声一片,人人义愤填膺,对宋江那点仅存的几分虚名,也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助端坐厅上,看着群情激愤的众兄弟,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不多时,阮小五重整衣衫,重回聚义厅,垂手站在阮小二身旁,头垂得更低,满面愧色。
李助看了看他,又望向朱贵,微微点头示意:
“朱贵兄弟,小五兄弟既已回来,大家伙也齐了,你就给大家说说今日哨探营的兄弟冒险从郓城县送回来的消息吧!”
“是!”
朱贵抱拳应诺,上前一步,神色一正,将今日哨探营安插在郓城县衙的密探王翔从县衙得到的消息,对着满厅好汉,缓缓道来:
“诸位哥哥,根据咱们探子今日传回来的消息,那宋江自离了梁山泊,回郓城之后,并未安分守己,今日反倒给知县时文彬,献上一条毒计!”
朱贵接着就将王翔在县衙里听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话音未落,聚义厅内顿时炸了锅!
“该死的贼子,我去他老母,咱们山寨可曾亏待过他?
他居然要扰乱我们山寨的军心士气!”
“独眼虎”马劲率先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吼道:
“那宋江黑厮,端的是狼心狗肺!
当初军师哥哥念他那些个江湖名声,对他好心收留,好酒好肉相待,他倒好,不思回报,反倒背后捅刀,破坏咱们梁山兄弟的团结。
军师哥哥请你下令,我这就带人下山,劈了这忘恩负义的奸贼!”
“下山虎”滕戡也是摩拳擦掌,他们“五虎”与李助叔侄二人相识多年,对叔侄二人的人品自是清楚,可是如今宋江这厮却要造谣李助为了谋取梁山之主的位置,不想花荣回山?
这让他们如何不气愤。
滕戡握着腰间的竹节钢鞭,狠声道:
“这小人,端的是真阴险,先前骗小五哥,现在又出这么阴损的计谋想害军师,端的是欺负我梁山无人吗?
这等腌臜泼才,口蜜腹剑,看似仁义,实则最为歹毒!
俺生平最恨背义忘恩之徒,宋江这厮,枉称及时雨,竟是个蛇蝎心肠的奸佞小人!”
一众好汉个个义愤填膺,怒骂之声响彻聚义厅,人人恨得咬牙切齿,皆是一副要下山擒杀宋江的怒态。
便在此时,阮小五猛地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厅中,对着李助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满是悔恨:
“军师哥哥!
是小五蒙了心、瞎了眼!
当初宋江被山寨俘获之时,我竟糊涂透顶,撺掇二郎一起为那狼心狗肺的贼子求情,那贼子如今又想出这般毒辣的计谋想剿灭我梁山。
是我害了山寨,害了众兄弟!
今日小五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小五不求哥哥们宽恕,只待哥哥们日后多帮小五杀两个狗官兵,便算替我了了这份罪孽!”
话音未落,阮小五手一翻,已摸出腰间短刀,便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李助早瞧他神色不对,此刻见他动了死志,手腕一翻,腰间金剑“呛啷”出鞘,快如闪电,只一剑尖轻点,便将阮小五手中短刀击飞出去。
金剑回鞘,行云流水,旁人竟没看清他如何出剑。
李助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小五!你休要糊涂!
那日就算你与二郎不来求情,我也定然会放了宋江这厮!”
说罢,他转脸看向厅中众弟兄满脸疑惑的神色,微微一叹,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