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用力道,往后便渐渐手下留情,棍风也缓了几分。
即便如此,宋江已是疼得汗如雨下,衣衫尽湿,心中怒火与怨毒翻涌,暗自咬牙怒骂:
“想我宋江在郓城当差数十载,鞍前马后,从未有过半分差池!
历任相公,皆与我交厚,不说百般倚重,亦是相敬如宾。
哪曾想今日竟遭时文彬这般当众羞辱,毒杖加身!
这厮竟为一妇人,便与我恩断义绝,其中定有隐情,定是那厮心中藏着什么龌龊算计!
更有那李孔目,今日在旁火上浇油,处处煽风,分明是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念头一转,宋江心中豁然开朗,如拨云见日,暗道:
“不好!我与四郎,竟是遭了别人的连环算计!
那妇人本是时文彬的外室,定是李孔目设计挑拨,才引得四郎今日失手害了人命!
好个毒妇般的孔目,竟用这等借刀杀人之计,害我兄弟二人遭了这一遭!”
他斜睨一旁,只见宋清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面如金纸,竟昏死了过去,瘫软在地上。
宋江心中一阵刺痛,悲叹自语:
“我那傻弟弟,素来懦弱,哪里经得住这般阵仗?
今日分明是被我连累,替我挡了这一刀!”
衙役们轮番行刑,打到中途,见宋江痛得浑身抽搐,却仍咬牙硬挺,便放缓了手中力道,其中一个领头的衙役,凑上前低声赔笑道:
“宋押司,还请多多担待些个!
小的们也是听命行事,实在不敢违抗知县相公的口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