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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便便的味道(1/2)

    地面,大殿广场中央的主坛。

    当地宫深处传来八岐大蛇那充满痛苦与暴戾的惊天嚎叫时,大岛宗佑那张一向阴鸷刻板的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抹狂热而满意的笑容。他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斜睨向西首端坐、一直闭目养神的番僧迦若什。

    果然,迦若什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虽然瞬间便恢复了平静,但这一细微的变化,已然落入了大岛宗佑眼中。

    “任你密宗佛法如何精深,在这上古凶神的绝对力量面前,也难免心神动摇。一会八歧大神召唤至地面,就将尔等全部拿下!”

    大岛宗佑再次走起禹步,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比之前更加专注地催动御灵秘法。

    咒语吟诵完毕,神乐铃发出更加急促诡异的声响,灵力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去。

    然而——

    预想中地动山摇、妖气冲天的景象并未出现。地宫深处,反而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咆哮,只是一场幻觉。

    大岛宗佑脸上的自信微微一僵。他眉头蹙紧,再次催动符箓。

    还是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大岛宗佑神情肃穆,重踩禹步,口中念念有词,第三次施展御灵秘咒!

    依旧……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广场上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香炉青烟笔直上升。迦若什不知何时已完全睁开了双眼,平静无波地看着他,那深邃的目光,此刻在大岛宗佑看来,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无声的嘲讽。

    “八嘎……这怎么可能?!”大岛宗佑低声咒骂,阴鸷的目光倏地扫向西首似笑非笑的番僧迦若什。

    “是了!定是这密宗老秃驴身上带有某种令八岐大神忌讳的佛门重宝,或是修炼了某种克制妖邪的功法,气息引动了大神不喜,这才不肯完全现身!哼,待此间事了,非得好好搜搜他的身,看看究竟藏了什么猫腻!”

    这么一想,大岛宗佑顿时觉得面子上好过了许多——不是本座法术不灵,实是有小人作祟!

    原因已明,他脸上瞬间恢复了高深莫测的威严,干咳两声,掸了掸狩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主坛方向,整肃衣冠,双手合十于胸前,微微躬身,缓缓念道:

    “伏惟神威,降临幽壤;

    助拓波涛,万里扬航。

    谨祈圣魂,早日归位;

    布我国威,四方敬仰。”

    念完祷词,又神情肃穆地朝东西南北四方天地依次躬身礼拜,动作一丝不苟,然后才移步拜殿。在这里,还要完成仪式最关键环节——献馔。

    幽深的拜殿内,烛火长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年香木和特殊香料混合的沉凝气息。殿宇中央,神龛庄严,帷幔低垂,隐约可见其后供奉的灵位。

    这里供奉的除国运禄位外,还有皇室历代的灵位以及在历次战争中战亡的高级将领灵位。

    他们的身后还代表着几百万死亡的倭国将士和几千万平民百姓。

    献馔是表示对供奉之灵的至高敬意与虔诚供养。

    宽大的楠木贡桌上,早已按最高仪轨摆好了祭品:一整只菊成红色的大猪头,一只水煮成跪拜模样的大雄鸡,一条深海鱿鱼组成的三牲;由丹波栗子、冈山白桃、巨峰葡萄,以及来自南方的柑橘垒成山形的时令鲜果;五谷精华制作的各式糕点,琳琅满目,将贡桌摆放的满满当当。

    大岛宗佑净手焚香,神情肃穆地从侍者手中接过三支长香。香烟袅袅升起,他双手持香,举至额前,面向神龛深深三鞠躬,轻咳一声,吟诵道:

    “谨启 皇祖皇宗之神灵在上:

    伏惟,神国肇基,万世一系;圣德化被,八纮为宇。

    念自神武东征,历代圣主,承天景命,开拓疆土,武运绵长。

    尤以明治大帝,神文圣武,革故鼎新;亲营四方,布国威于寰宇。此诚旷古未有之盛业,子孙永世之楷模。

    然,时有宵小,罔顾天命,窥伺神器,屡犯神域。

    ……

    臣,大岛宗佑,忝为宫司,荷蒙神恩,敢不竭诚戮力,护持圣所?

    今谨以三牲五谷,时鲜清酒,致祭于

    皇祖皇宗、历代英灵,暨

    为国捐躯之忠勇将士神位之前。

    伏祈,

    神风再起,荡涤妖氛,殄灭丑类;

    圣魂早归,重临御座,再启宏图。

    使我皇国,日月同光,山河永固;

    神威所向,四海宾服,万邦来朝!

    诚惶诚恐,顿首再拜!

    惟神飨之!”

    吟诵完毕,他再次深深叩首,良久方起。

    殿内,沉香的青烟如丝如缕,缓缓盘旋上升,将重重叠叠的帷幔映衬得影影绰绰。烛火的光晕在幽暗中摇曳不定,将神龛与灵位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神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混合着陈旧木料与神圣香火的沉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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