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时,声音果然压低了几分,语速也缓了下来,虽然还带着固有的腔调,但已截然不同,“胡少,不……延年,朕……知道了。”
这声自称“朕”虽然微不可闻,且带着一丝试探和别扭,却让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的大岛宗佑浑身一颤,眼中狂热更甚,几乎要再次跪倒——陛下,开始适应了!
“大岛。” 江延年转向一直屏息等待的大岛宗佑,声音恢复如常。
“奴才在!”
“陛下初归,魂体与肉身尚需磨合,不喜过多喧嚣。出地宫后,一切仪仗、觐见从简。先行返回……陛下在东京的隐秘行宫,一切待陛下安顿好后,再行安排。”
“哈伊!奴才明白!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让闲杂人等惊扰陛下圣安!” 大岛宗佑心领神会,这是要在“陛下”完全掌握局面、适应身份前,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暴露和风险。
“走吧。” 江延年招招手,示意他们先行。
“主上,……”
迦若什也出声,江延年没回头,只摇了摇手,迦若什会意,躬身退下,转身快步跟上大岛宗佑等人。
脚步声、衣袂摩擦声渐渐远去,转眼间,偌大的地宫核心区域,便只剩下江延年一人独立。地宫核心区域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长明灯与夜明珠残留的幽光,映照着这被彻底洗劫一空、只剩断壁残垣与一座洞开空棺的宏伟殿堂,显得格外凄清与诡异。
他目光转向大殿中央那座由无数奇珍异宝堆积而成的、散发着诱人光晕的“小山”,心念微动,乾坤袋祭出,袋口自行张开。
堆成山般的珍宝顿时一扫而空。只余下散落的碎屑、倾倒的空箱,以及那些被剥去金鳞后显得格外斑驳丑陋的盘龙巨柱。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口洞开的白玉棺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