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可以判断,这群人应是到了第七层。
萧业与梁王对视了一眼,梁王忽而爽朗大笑,朗声向楼下喊道:“魏容赴,何劳你九五之尊爬来见我啊!”
楼下传来皇帝气喘吁吁又愤怒的声音,“魏容越,你给朕等着!”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朗笑。忽然,梁王收住了笑声,深沉的目光对上了萧业平静笃定的黑眸。
“小子,孤再帮你最后一次。”
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梁王又向楼下的皇帝朗笑道:
“魏容赴,你想杀我?妄想!我此战之败,非因天也,非因地也,皆因谈裕儒和这小子诡计多端、里勾外连!
你有什么赢得过我?不过全靠这二人罢了!我杀不了你,今日便拿这小子垫背!”
梁王话音落后,神情忽然变得恶狠起来,丢下手中利剑,一把拽住萧业翻落了勾镧之外!
魏承昱与何良牧疾呼一声,身上瞬间激起一身冷汗,魏承煦也眸光一震,惊色难掩。
却见昏黄的宫灯照射下,红木勾镧上攀着一只骨节泛白的大手!
第九层观云楼外,萧业一手死死攀着勾镧,一手紧紧拽着梁王的衣袖,贯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俊逸英气的脸上因拼命死撑而青筋直冒。
“萧大人!”
“快救人!”
廊下一片混乱,萧业低头看向梁王,垂下的墨发被寒风吹乱,几缕发丝拂过那双寒星,熠熠生辉,眼尾猩红。
被死死拽着衣袖的梁王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继而浮起一抹笑容,宫灯照射下,他的眼里似有了数点星光。
“小子,记住,你是孤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枚杀子,孤可不想太快见到你。”
梁王说完,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坠着的身子在寒风中晃晃悠悠。
萧业手上青筋暴起,手中紧紧握住的布料正在一点点溜走,他忍不住加重力道死死握住拳头。
相较萧业的不肯就此作罢,梁王似乎坦然多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正好瞥见皇帝及众人转上了八楼,嘴角不禁再次咧了起来。
于是,怒气冲冲爬上八楼的皇帝抬眼便见梁王对着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