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怔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清似的，愣了足足三秒，才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生怕是自己值夜班熬得耳朵发沉，听错了。
徐举一将他这副错愕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故意打趣道：
“怎么？不方便？”
“方便！方便！”
卫营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摆手，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徐总能来我办公室，简直是蓬荜生辉，求之不得！”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赧然：
“就是……就是我这办公室平时糙得很，乱哄哄的，徐总要是看着不顺眼，尽管指导批评！”
话音未落，卫营就慌忙按下了电梯面板上的6楼按键，指尖都带着点急促的力道。
紧接着，他飞快地抓起别在胸前的对讲机，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都听着！徐总要到我办公室坐坐！谁在办公室的，赶紧烧好水，准备泡茶！动作麻利点！”
对讲机那头传来几声压低的应和声，隐约还能听见桌椅挪动的窸窣声响。
徐举一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心里跟明镜似的。
卫营这哪里是通气泡茶，分明是让办公室里的兄弟们赶紧突击打扫，整理仪容，好迎接他这个“不速之客”。
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一帮大老爷们平时休息歇脚的地方，抽烟吹牛，衣衫随意，乱点糙点都再正常不过，他又怎会介意。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6楼，门缓缓打开。
保安部的玻璃大门前，早已站着两个穿着笔挺保安制服的小伙子。
两人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见徐举一出来，当即“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异口同声道：
“徐总，晚上好！”
徐举一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人略带紧张的脸庞，笑着问道：
“好好，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小刚！”
“我叫小华！”
两人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激动，脸颊都微微泛红。
报完名字后，两人又像是突然卡壳了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时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徐举一见状，主动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和蔼：
“不用紧张，我不是过来检查挑刺的。过来和兄弟们喝杯茶，抽支烟，吹吹牛皮，放松点，别拘束。”
这话一出，小刚和小华顿时受宠若惊，脸上的紧张褪去不少，咧开嘴傻傻地笑了起来。
他们在保安部干了这么久，哪见过集团大领导这般亲和的，居然还能和他们称兄道弟地聊天，一时之间，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跟着卫营走进保安部，入眼先是一间宽大的保安休闲室。
靠墙的位置摆着两排储物柜，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保安们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几张长条椅靠墙摆放，旁边还立着两台饮水机；角落里隔出了几个独立的淋浴间，想来是换班后的保安，先在这里洗去一身疲惫，换好干净衣服，再歇脚放松的地方。
休闲室旁边，是一间灯火通明的训练室，推门进去，一股子汗味混着橡胶味扑面而来。
里头的布置像极了老式武馆，房梁上悬着好几个沉甸甸的沙袋，地面铺着厚厚的防滑橡胶垫，一看就是平日里练习摔跤、格斗的场地。
四周的墙壁边，还摆着跑步机、哑铃、单杠等健身器械，擦得锃亮，看得出来平时没少用。
再往里走，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一扇扇房门整齐排列。
“里面是员工宿舍，这是我的办公室。”
卫营躬着腰子介绍着。
卫营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第一间，正对着走廊入口的玻璃门。
这么一来，无论是谁往返宿舍，都得从卫营的眼皮子底下经过，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徐举一走进办公室时，忍不住打趣道：
“卫队，你这办公室，可是把握着保安部的咽喉要塞啊！”
卫营嘿嘿一笑，挠着头请他进屋。
徐举一抬眼打量了一番，倒也不算乱，反而称得上明洁规整。
茶几擦得一尘不染，上面的烟灰缸里干干净净，连一根烟头都没有，显然是刚被人仔细打扫过的痕迹。
他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卫营早已忙前忙后地张罗起来，烧好的开水在电水壶里“咕嘟”作响，他翻箱倒柜地找着茶叶，脸上满是殷勤。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就端到了徐举一面前。
徐举一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还拘谨地站在办公室门